办公室里其他人也若有若无地往这边看。
这几天，他们综合处可没少讨论这件事。
秘书处专门打了招呼，说有位新同志报到，具体安排另行通知。
秘书处——那是直接服务部领导的部门，平时跟他们这些基层科室井水不犯河水，突然专门为一个新人打招呼，这是什么分量？
有人说可能是哪个老领导的子弟，有人说看名字像个有来头的，也有人酸溜溜地嘀咕“关系户就是不一样”。
但此刻这位“关系户”就安安静静坐在长椅上，没有东张西望，没有找人攀谈，也没有丝毫被怠慢的不耐烦。
他坐姿端正，目光平和，既不看手表，也不瞎看。
李办事员心里莫名舒坦了一些。
这样的人，至少不讨厌。
门被推开了。
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大步走进来，中等身材，鬓角有些灰白，但步态稳健，目光如炬。
他穿着普通的白衬衫，袖口挽着一道，手里只拿了个黑色公文夹。
李办事员腾地站起来。
“张主任！”
整个办公室的气氛肉眼可见地一紧。
刚才还靠在椅背上喝茶的几个人立刻坐直了，窗口里的办事员们动作都利索了几分。
张主任——办公厅副主任张培民，部里出了名的老黄牛，跟着书记从发改委到这边，十几年如一日。
他不分管综合处，突然亲自下来，只能是为了那件事。
“小李，”张主任声音不高，但整个办公室都听得清楚，
“那位何令耘同志今天过来了吗？”
“来了来了！”李办事员连忙抬手示意，“张主任，这位就是何令耘同志。”
张培民的目光转向长椅。
何令耘已经站起身，安静地站在那里。
他没有抢步上前，也没有紧张地整理衣襟，只是很自然地站在那里，等对方先开口。
张培民上下打量了他一遍。
也就两三秒。
“嗯。”张培民点点头，“人我就先领走了。你这边手续都办完了？”
“办完了办完了，张主任。”李办事员连连点头，“该登记的都登记了，档案也归档了。”
“好。”
张培民转身，对何令耘说：“跟我来。”
“好的，张主任。”
何令耘拿起自己的公文包，朝李办事员微微颔首，跟了上去。
门在身后关上。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有人长长地吁出一口气。
“我的妈……”一个小年轻压低声音，“那就是张培民？他怎么亲自下来了？”
“闭嘴。”旁边的老同志瞪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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