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仿佛看的不是绝境,而是一盘需要破解的死棋。
“精矿……有多少斤?”她开口,声音嘶哑。
“估摸着……三百来斤。”一个负责看管物资、脸上带着烧伤的工匠低声回答。
“三百斤……”苏晚照喃喃重复,视线移向窗外。
寒风卷着雪沫扑打着糊着破皮纸的窗棂,发出呜咽的声响。
“韩大石,带几个人,去屯子周围转转。找石头。找那种……颜色发青、发黑,摸着特别硬、特别沉,敲起来声音很脆的石头。越多越好。”
找石头?
众人都是一愣。
眼下最缺的是粮食和御寒的衣物,找石头做什么?
韩大石虽然不解,但对苏晚照的命令早已形成了近乎本能的服从。
“是!我这就去!”他点了三个伤势较轻、还能走动的工匠,推开吱呀作响的破木门,顶着寒风钻了出去。
“林水生,”苏晚照看向那个脸上有烧伤的工匠,“你带两个人,把剩下的火泥,和那些油脂疙瘩,小心地混在一起,用雪水调成……糊糊。别太稀。弄好了告诉我。”
“是,姑娘。”林水生虽然满心疑惑,还是立刻应下,招呼人开始忙活。
“其他人,”苏晚照的目光扫过剩下的人,他们大多带着伤,眼神疲惫而茫然,“把能拆的门板、能劈的烂木头,都收集起来。堆在屋子中间。再找些干草、破布,引火。”
命令一条条下达,冰冷而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绝望的麻木被打破,残存的工匠们像是被注入了微弱的电流,开始拖着伤痛的身体,在破败的石屋里行动起来。
拆门板的吱呀声,劈砍木头的闷响,收集干草的窸窣声……
虽然微弱,却驱散了一部分死寂的绝望。
苏晚照靠在冰冷的墙上,闭上眼睛。
剧烈的头痛和心口那冰封空洞的麻木感依旧如影随形。
她在脑中疯狂推演着那个极其冒险、甚至可以说是异想天开的计划。
灰髓岩精矿,是基础。
那青黑色的石头……是她赌的关键!
火泥混合油脂……是引子。
而这片苦寒冻土……就是她唯一的火窑!
时间在寒冷和压抑的忙碌中缓慢流逝。
临近傍晚,寒风更烈。
石屋的门被猛地撞开,裹挟着一股刺骨的寒气。
韩大石和三个工匠回来了,个个冻得脸色青紫,眉毛胡子上都挂着白霜。
他们拖拽着两个用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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