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大石的声音带着哽咽,“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几口水下去,喉咙的灼痛稍缓。
苏晚照用尽力气,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风箱:“这……是哪里……林青……他们……”
每一个字都牵扯着胸腹的剧痛。
韩大石脸上的激动瞬间凝固,被巨大的悲伤取代。
他低下头,魁梧的肩膀微微颤抖。
“姑娘……”他的声音低沉得几乎听不见,“这里是……黑风关外……废弃的羊皮屯……我们……我们从矿洞里爬出来……就……就剩我们这些人了……”
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独眼里爆发出刻骨的恨意和绝望:“林青兄弟……他……他为了拦住苍狼骑的杂种……被毒箭射穿了……没能出来……跟他一起断后的三个兄弟……也……还有铁牛……他伤得太重……出来没多久就……还有王猛……他……”
这个铁打的汉子再也说不下去,粗糙的大手死死捂住脸,指缝里渗出压抑不住的呜咽。
一股冰冷的、带着铁锈味的血腥气瞬间冲上苏晚照的喉头!
眼前仿佛又闪过林青在藤桥上,胸口绽放血花,手指染血指向她的最后画面!
还有那些曾经鲜活的面孔,一张张在爆炸的火光中化为灰烬……
“噗!”
一口滚烫的鲜血猛地从苏晚照口中喷出,尽数溅在盖着的破棉絮上,暗红刺目!
心口那冰封的空洞骤然传来一阵被撕裂的剧痛,螣蛇血契的印记在麻木深处狠狠灼烧了一下!
皮肤下那些被幽蓝冰晶覆盖的暗红色枷锁纹路,仿佛感应到她的剧烈情绪波动,瞬间凸起、扭动!
“姑娘!”韩大石和旁边的工匠吓得魂飞魄散,手忙脚乱。
苏晚照眼前阵阵发黑,身体剧烈地痉挛,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她死死攥着身下冰冷的草席,指甲抠进粗糙的苇杆里,鲜血顺着指缝渗出,混合着心口的剧痛和滔天的恨意,几乎要将她再次撕裂。
死了……都死了……
泥腿巷的老兄弟……黑风寨的汉子……暖阳记的工匠……
沈星河!
萧珩!
苍狼骑!
四海船行!
苏月华!
一个个名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她的灵魂深处!
左眼的恨火在冰封的绝望和剧痛中,沉淀成一种更加粘稠、更加冰冷的毒焰,无声地燃烧。
不知过了多久,那撕心裂肺的痉挛才稍稍平复。
苏晚照如同刚从水里捞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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