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的、公式化的笑意,眼神却依旧清醒而冰冷。
她端起酒碗,看着碗中浑浊的酒液,心中警铃大作。
军需处送来的酒肉?
在螣蛇血契刚成的敏感时刻?
这太不寻常了!
“诸位兄弟辛苦了。”苏晚照站起身,声音清朗,压过喧闹,“暖阳记能有今日,是大家用血汗拼出来的!这碗酒,我敬大家!”
她举起碗,作势欲饮,目光却飞快地扫过人群。
就在她碗沿即将碰到嘴唇的刹那!
“噗通!”
一声沉闷的倒地声从角落传来!
是老陈!
那个最早跟随苏晚照、在临江受伤、一路熬到北境的老工匠!
他手中的酒碗摔得粉碎,身体蜷缩在地,剧烈地抽搐着,口鼻中溢出黑紫色的血沫!
症状……竟与黑风关军需库那些中毒的士卒一模一样!
“老陈!”
“酒里有毒!”
工棚内的欢声笑语瞬间化为惊恐的尖叫和怒吼!
“砰!”
“哗啦!”
苏晚照手中的酒碗狠狠摔在地上!
她厉声嘶吼:“别喝!酒里有毒!封住所有出入口!抓住分酒的人!”
然而,为时已晚!
“噗通!”
“噗通!”
又有几名喝得最多的工匠惨叫着倒地,症状与老陈如出一辙!
现场一片大乱!
哭喊声、怒骂声、呕吐声交织!
“分酒的……是……是王贵!”一个工匠指着厨房方向,惊恐地喊道,“刚才还在!不见了!”
王贵?
那个沉默寡言、在临江就跟着苏晚照的工匠?
他竟然是内奸?!
韩大石和林青目眦欲裂,带着几个没喝酒的工匠冲向厨房!
苏晚照则扑到老陈身边。
顾清砚也被惊动,强撑着病体过来。
他只看了一眼老陈的症状,脸色就变得极其难看。
“腐心草!混合了黑寡妇!剧毒!见血封喉!快!拿我的针囊!”
他颤抖着取出银针,试图封住老陈的心脉。
但老陈的抽搐已经停止,瞳孔涣散,气息全无……
死了!
又一条跟随她出生入死的性命,倒在了这肮脏的毒计之下!
苏晚照跪在冰冷的泥地上,看着老陈死不瞑目的眼睛,看着周围中毒**的工匠,看着混乱惊恐的人群……
左眼的恨火瞬间冲破了一切枷锁!
焚天灭地!
沈星河!
又是你!
还是萧珩的敌人?!
这毒酒,是冲着她来的!
老陈他们,是替她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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