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在一旁小心地控制着窑下柴火的进量,汗水顺着额角滑落,在满是煤灰的脸上冲出几道沟壑。
韩大石带着几个工匠,正用新打造的木架和石轮组装着第一台简易的脚踏式石碾,沉闷的敲打声在棚内回荡。
“火候差不多了。”林青抹了把汗,声音带着疲惫和一丝紧张,“再烧下去,怕是要裂。”
这已经是他们烧制的第三窑。
前两窑要么火候不足,陶胆软而易碎;要么火候过猛,直接烧裂成一堆废渣。
苏晚照没有立刻回应,她凑近观察孔,眯着眼看了许久。
窑内高温扭曲了空气,隐约可见堆叠的泥胚呈现出一种均匀的、如同凝固岩浆般的暗红色泽。
“再压一刻钟火,用余温焖透。”她做出决断,声音嘶哑却不容置疑。
渊图信息碎片中关于“焖烧定形”的关键点被她反复推演过无数次。
时间在焦灼的等待中流逝。
棚外寒风呼号,哨兵赵虎的身影在木棚入口处如同铁铸的雕像,警惕地扫视着被积雪覆盖的河谷和远处黑黢黢的山林。
他的左臂依旧吊着,但眼神锐利不减。
昨夜疤脸熊王魁的袭击虽然被击退,但那伙马匪绝不会善罢甘休。
更深的阴影,是沈家和北镇抚司。
萧珩的那道征召民夫军令,如同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暂时因距离和风雪被阻隔,但随时可能落下。
一刻钟后,林青用湿泥封死了所有进柴口和通风口。
闷火窑如同进入休眠的巨兽,只剩下内部积蓄的高温在无声地煅烧着那些承载着所有人希望的泥胚。
“成了不成,就看这一窑了。”韩大石停下手中的活计,凑过来,布满血丝的眼睛紧紧盯着那密封的窑口。
棚内所有工匠都停下了手中的活,屏住呼吸,目光聚焦在那座简陋的窑炉上。
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这不仅仅是几块陶胚,这是他们能否在这苦寒之地活下去、挣到那五个铜钱的希望!
时间在压抑的寂静中流淌。
直到窑壁的温度明显下降,触摸上去不再烫手。
“开窑!”苏晚照深吸一口气,下达了命令。
林青和韩大石小心翼翼地上前,用铁钎撬开密封的湿泥窑门。
一股灼热的气浪混合着浓烈的矿物气息扑面而来!
众人下意识地后退半步,眯起眼睛。
待热气稍散,韩大石迫不及待地探头进去,用长柄铁钩小心翼翼地勾出一块烧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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