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大石一咬牙:“干了!娘子放心,俺们河工别的没有,就是力气和老实!明天一准儿把石头给您采回来!”
小小的暖阳记北境“工坊”,在这破庙的篝火旁,完成了第一次“招工动员”。
苏晚照拿出一点碎银交给韩大石,让他天亮后去镇上买些最便宜的粗粮、盐巴和几把结实的镐头、铁锤(工具是生产力的保证)。
剩下的钱,必须精打细算。
安排好一切,破庙内暂时安静下来。
流民们挤在一起取暖,对未来有了点模糊的盼头,沉沉睡去。
赵虎守着昏迷的老陈,警惕地注意着庙外的动静。
苏晚照则蜷缩在篝火旁最避风的位置,怀中紧抱着那块渊图金属板,意识沉入那冰冷复杂的光影地图中,反复推演着灰髓岩陶土的烧制工艺——温度、黏土配比、煅烧时间……
每一个细节都关系到成败,也关系到这十几条刚聚拢的人心。
风雪呼啸了一夜。
天蒙蒙亮时,雪势稍小,但寒风依旧刺骨。
韩大石带着几个身体相对强壮的流民,揣着苏晚照给的银子,顶着寒风去镇上采买。
苏晚照则和赵虎、还有两个留下来照顾老陈的妇人,开始收拾破庙,用破木板和毡布勉强隔出个能遮挡风雪的角落,作为暂时的“工棚”和“病房”。
老陈在清晨时又醒了一次,喝了点热水,气色依旧灰败,但看到苏晚照和赵虎还活着,眼中有了点神采。
苏晚照检查了他的伤口,敷上昨晚用最后一点钱买的劣质金疮药(聊胜于无),心中忧虑更甚。
紫芯寒棘草暂时压制了黑寡妇的剧毒,但伤口感染和身体的亏空,需要真正的药材和营养。
钱!
还是钱!
临近中午,韩大石一行人回来了,带着沉重的背篓。
几袋掺杂着麸皮的粗粮,一小罐盐巴,三把磨得锃亮但显然不是全新的镐头,两柄大铁锤,还有一口边缘豁了口的破铁锅。
银子几乎花光。
“娘子,东西都在这儿了。”韩大石脸上带着风雪刮出的红痕,呼着白气,“镇上东西贵得咬人!疤脸熊的人还在转悠,俺们没敢多留。”
“辛苦了。”苏晚照点点头,目光扫过工具。
镐头不够锋利,锤子也只有两把,效率会大打折扣,但目前只能如此。
她立刻指挥妇人用新买的锅熬了一大锅粗粮糊糊,撒了点盐巴,热腾腾的蒸汽和食物的香气瞬间驱散了破庙里的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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