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方向,又望向北方那更加苍茫、风雪欲来的灰白色天际线。
螣蛇的金光,引来了北境的苍狼。
渊图的波动,暴露了她的行踪。
萧远山的爪牙,已经伸到了这北境边缘。
而沈星河、四指杀手、甚至萧珩……
他们的身影,或许也在这片风雪中若隐若现。
前路,是更加酷烈的风雪,更加血腥的搏杀,和那深藏在渊图尽头的、吞噬一切的“渊境”。
她缓缓低下头,看着手中那块冰冷的“玄”字螣蛇金残片,又摸了摸怀中那块刻满不祥符号的渊图金属板。
然后,她极其艰难地、用尽全身力气,支撑着虚弱的身体,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深蓝色的破旧衣袍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单薄的身躯仿佛随时会被吹倒,但她的脊梁,挺得笔直。
左眼的恨火在冰层下燃烧,右眼沉淀着九幽寒潭般的冰冷与清醒。
“赵虎……”
她的声音嘶哑,却如同冰层下奔涌的暗流,带着一种被血火淬炼过的、不容置疑的力量。
“带上老陈……”
“我们……”
“去……卧牛镇!”
风雪北境,血债的终章,就此拉开序幕。
凛冽的北风卷着雪沫,如同砂纸般刮过卧牛镇低矮的土坯房。
镇子蜷缩在两条灰白色山脊形成的坳口里,像一头冻僵的老牛。
街道上行人寥寥,裹着臃肿的皮袄,步履匆匆,呵出的白气瞬间被寒风撕碎。
空气里弥漫着牲口粪便、劣质烧酒和一种深入骨髓的、混合着尘土与绝望的寒意。
赵虎背着气息奄奄的老陈,半搀着几乎冻僵的苏晚照,深一脚浅一脚地踏进镇口。
三人满身风霜血污,衣衫褴褛,如同三块被风雪从深山老林里硬生生抛出来的顽石,瞬间吸引了所有麻木目光中的警惕与探究。
“找……药铺……”
苏晚照的牙齿在打颤,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每一次呼吸都像吸入冰碴,撕裂着心口尚未平复的灼痛。
她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目光锐利地扫过街道两旁悬挂的、被风吹得歪斜的招牌。
“济世堂”——一块褪了色的木匾映入眼帘,门板紧闭,透着一股拒人千里的冷漠。
赵虎用肩膀重重撞开药铺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挟裹着一股刺骨的寒气闯了进去。
药铺不大,光线昏暗,浓烈苦涩的药味混杂着霉味扑面而来。
柜台后,一个干瘦、留着山羊胡的老掌柜正就着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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