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死亡之海。
他们逃出了“冰棺”,却也如同两具被遗弃在沙海深处的破败玩偶,流尽了最后一滴血,耗尽了最后一丝力,在滚烫的黄沙中,等待着未知的命运裁决。
唯有那紧握的渊图核心和龙鳞,如同最后的信标,在苏晚照失去意识的掌心,残留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温热。
黑风沙海深处,远离了“冰棺”那毁灭性轰鸣的边缘,死寂重新主宰了这片黄沙炼狱。
苏晚照仰面躺在滚烫的沙地上,意识沉沦在无边的黑暗与剧痛的深渊。
身体仿佛被彻底碾碎,又被粗糙滚烫的砂砾重新黏合。
断裂的肋骨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带来撕裂般的锐痛,灼伤的内腑如同被投入火炭,每一次抽搐都呕出带着内脏碎片的暗红血块。
左臂的麻木沉重如同不属于自己,而左手掌心那深入骨髓的坏死剧痛,则成了意识沉浮中唯一清晰的锚点。
渊图核心冰冷的棱角硌着胸骨,龙鳞温润的触感紧贴着皮肤,两者都失去了所有光华,如同两块沉重的顽石,只留下识海中那幅冰冷星图的烙印——一条蜿蜒指向沙海更深处某个节点的暗金路径,是她仅存的、渺茫的希望。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沙暴的余威卷过,或许只是垂死的幻觉,几滴冰凉的水珠落在她干裂焦枯的嘴唇上。
求生本能压倒了剧痛。
苏晚照染血的睫毛剧烈颤抖,如同濒死的蝶翼,艰难地掀开一条缝隙。
视线模糊,被漫天昏黄笼罩。
沙暴虽已远去,但天空依旧被厚重的沙尘帷幕遮蔽,惨白的日头如同蒙尘的铜镜,吝啬地投下昏沉的光线。
空气干燥灼热,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砂砾刮擦喉管的剧痛。
水?
她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到顾清砚的脸近在咫尺。
他侧躺在沙地上,同样毫无声息,脸色灰败,嘴唇干裂起皮。
刚才那几滴水珠,竟是他无意识间,因身体极度脱水而从眼角渗出的、带着血丝的泪!
“顾……清砚……”苏晚照的喉咙如同被砂纸磨过,发出破碎嘶哑的气音。
没有回应。
他胸口的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那点暗金光芒在寒玉髓裂痕深处,比风中残烛还要飘摇。
必须动!必须找到水!否则两人都将成为沙海中的两具干尸!
苏晚照眼中沉淀的冰寒再次凝结。
她积攒着身体里最后一丝源于意志的力量,用还能勉强活动的右手,支撑着如同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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