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珩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厚重的岩层,投向堡区深处那片死寂的未知裂隙,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冰冷的算计。
“通往‘北境叛军’旧部秘密据点的那条废弃‘地脉甬道’……‘清理’一下。留……‘一线天’。”
渊瞳成员的身体微不可察地一震:“侯爷?‘一线天’?那条甬道直通关外黑风沙海深处,是……”
“是本侯给冰髓坟场里那两只耗子……留的最后一条活路。”
萧珩的声音如同冰原上掠过的寒风,带着残酷的玩味。
“啃穿了冰层,总得有个地方让它们爬出去透口气。黑风沙海……沈星河那些‘工字’耗子窝的隔壁,倒是个不错的……新坟场。”
他嘴角的弧度冰冷而玩味。
“本侯倒要看看,是沈家的鬣狗先找到这两只带着‘骨头’的耗子,还是北境那些丧家之犬……替本侯清理门户。”
“属下……明白!”渊瞳成员心神领会这更深一层的驱虎吞狼之毒计,身影无声融入阴影执行。
石厅内重归死寂。
萧珩独自立于寒池边,幽蓝的光芒在他完美的侧脸上投下深不见底的阴影。
寒池中那块即将熄灭的暗金冰块内部,暗红的血丝依旧在狂躁兴奋地扭动,仿佛感应到了冰层之下那两只“耗子”的垂死挣扎,也感应到了那条通往更残酷绝境的“一线天”之路。
——
黑风关外,废弃流民营地,石缝深处。
微弱的篝火跳跃着,驱散着刺骨的寒意,也映照着石缝里一张张混合着疲惫、恐惧和一丝疯狂希望的脸。
王栓子腿上裹着用破布条和冻狼油脂胡乱包扎的伤口,脸色因失血和寒冷而苍白,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却亮得吓人,如同燃烧的炭火。
他面前的地上,摊开着他和李茂拼死拖回来的“宝藏”——一堆锈迹斑斑、扭曲变形的废铁条、铁管、半截破铁砧,还有几根质地坚硬的冻硬枯树干。
而在这些“破烂”旁边,那几片边缘锋锐、闪烁着幽暗金属光泽的灰髓岩箔,那块深青近黑的墨燧石,以及几片沾满了墨燧石粉末的箔片,如同神物般被小心地供奉着。
“快!李茂!把那根最直的废车轴给老子架起来!”王栓子嘶哑地指挥着,声音因激动而发颤。
他拿起一根相对笔直、约莫手臂粗细、锈迹斑斑的铁棍(似乎是某辆破车断裂的车轴),将它架在赵铁头和孙小石帮忙固定好的两块大石头上,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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