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视,和一丝更加幽深的、如同发现猎物跌入更复杂陷阱的兴味。
“看来这地脉深处,埋的……不只是冰。”
——
黑风关外,废弃流民营地,石缝深处。
死亡的气息如同凝固的冰,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幸存者的心头,连那冰冷的空气都仿佛停止了流动。
韩大石残破的身躯倒在冰冷的冻土上,永远凝固的姿态如同守护山岳的最后丰碑。
那仅剩的、曾爆发出最后执拗光芒的独眼,此刻空洞地凝视着低矮的岩顶,里面凝固着未尽的嘱托和深沉的悲怆。
年轻工匠王栓子紧紧攥着那个被韩大石鲜血浸透的油布包,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身体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着。
油布包沉甸甸的,里面几片暗灰色的金属箔和一小块深青近黑的石头,仿佛还带着韩头儿最后的体温和心跳。
“韩……韩头儿……”
林水生躺在地上,胸口的塌陷如同被巨石砸过,每一次艰难的吸气都带着粉红色的血沫和拉风箱般的嘶鸣。
他涣散的目光似乎穿过了低矮的岩顶,投向未知的远方,干裂的嘴唇蠕动着,发出极其微弱、如同梦呓般的声音:“姑……娘……”
这声微弱的呼唤,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瞬间击溃了石缝里压抑到极致的沉默。
“呜……”一个断了胳膊的老工匠再也忍不住,压抑的呜咽从喉咙里挤出来,浑浊的泪水混合着脸上的血污滚落。
“水生哥!撑住啊!”王栓子猛地回过神,连滚爬爬地扑到林水生身边,手忙脚乱地用破布去擦他嘴角不断溢出的血沫,声音带着哭腔和巨大的无助,“姑娘会回来的!韩头儿说了!姑娘没死!她一定会回来的!带着救命的药回来!”
“药……”中毒昏迷的工匠在无意识中发出一声痛苦的**,整条乌黑发亮的手臂微微抽搐。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无声地蔓延。
姑娘在哪?
寒渊堡是什么地方?
韩头儿用命带回来的这几片冰冷的金属和石头,真的能救命吗?
王栓子看着手中血染的油布包,又看着石缝里奄奄一息的同伴,看着韩大石永远凝固的身影,一种巨大的、近乎窒息的悲恸和责任感,如同冰冷的铁箍,狠狠勒住了他的心脏。
他猛地站起身,布满血丝和泪水的眼睛扫过石缝里每一张绝望麻木的脸,嘶哑的声音带着一种斩断退路的决绝:
“都别嚎了!韩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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