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厅内再次只剩下寒池翻涌的呜咽声。
萧珩独自立于池边。
幽蓝的光芒在他完美的侧脸上投下深邃的阴影。
他摊开手掌,掌心上方,一缕深蓝色的、如同液态寒晶的雾气缓缓凝聚、旋转。
“苏晚照……”
低沉的声音在空旷冰冷的石厅中回荡,带着掌控者被轻微冒犯的冰冷,和一丝更加幽深的探究。
“这寒渊堡的冻土,看来……还没冷透你的骨头。”
——
黑风关外,废弃流民营地,石缝深处。
绝望如同凝固的冰,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幸存者的心头。
石缝里,空气浑浊冰冷,弥漫着伤口溃烂的腥臭、排泄物的臊臭和浓重的死亡气息。
仅靠那块一尺见方的“聚寒板”散发的微弱寒意,勉强压制着几个重伤员的高热,却也让本就阴冷的环境更加刺骨。
林水生躺在冰冷的地上,胸口的塌陷更加明显,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拉风箱般的嘶鸣和粉红色的血沫,眼神涣散,瞳孔已经开始微微放大。
中毒的工匠整条手臂已经乌黑发亮,蔓延到了肩颈,人陷入深度昏迷,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大腿中刀的工匠因为失血和低温,脸色青紫,嘴唇干裂起皮,身体无意识地颤抖着。
另外几个伤势稍轻的,也因饥饿、寒冷和感染,发着低烧,蜷缩在角落里,眼神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