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寒池边缘那冰冷刺骨的玄武岩。
指尖所过之处,一层薄薄的幽蓝冰晶迅速蔓延开来。
“苏晚照……”
低沉的声音在空旷冰冷的石厅中回荡,带着一丝近乎叹息的漠然和掌控一切的冰冷兴味。
“本侯的钥匙……”
“欢迎来到……你的坟墓。”
——
最后的路程,是踏着刀尖在幽冥边缘行走。
百里荒原,每一步都踩在死亡的刻度上。
寒风不再是刺骨,而是如同亿万根烧红的钢针,从骨髓深处向外穿刺。
右臂四处“箔火焚霜”的区域,那惨白的冰晶之下,暗红的枷锁纹路如同苏醒的毒蛇,疯狂地扭动、灼烧!
每一次脉搏的跳动,都带来灵魂被撕裂的剧痛。
心口那冰封的螣蛇印记,如同被点燃的引信,灼热的绞痛和萧珩那冻结时空的死亡宣告,如同跗骨之蛆,啃噬着她最后的清明。
怀中的暗金碎片滚烫得如同烧红的烙铁,残缺的蛇形印记散发着不祥的暗红光芒,与心口的血契印记形成邪恶的共鸣,不断冲击着她摇摇欲坠的识海。
沈星河的“饵”,萧珩的“引”,内外交攻,要将她彻底拖入深渊。
没有韩大石魁梧的身影挡在身前。
身后,也没有了同伴沉重的喘息。
只有她一个人,像一具被无形丝线牵引的残破傀儡,在荒原凛冽的寒风和死寂的灰蓝中,朝着西北方向那座如同洪荒巨兽般匍匐的黑色轮廓,踉跄前行。
饥饿早已被剧痛和寒冷麻痹。
干裂的嘴唇渗出血丝,瞬间冻结。
靴子早已破烂不堪,灌满了冰冷的雪沫和碎石,每一步都如同踩在烧红的刀片上。
视线时而模糊,时而清晰,荒原的景物在眼中扭曲晃动,如同地狱的投影。
她记不清自己是如何爬过最后那道布满锋利冰棱的巨大壕沟边缘,也记不清是如何拖着几乎失去知觉的双腿,踏上那片被永恒冻土覆盖、坚硬如铁的黑色盆地。
当她耗尽最后一丝力气,重重扑倒在冰冷刺骨的黑色玄武岩地面上时,那座庞大、狰狞、沉默的寒渊堡,如同吞噬一切的巨口,终于近在咫尺。
巨大的吊桥如同巨兽的獠牙,高高悬起。
厚重的、覆盖着铁皮和巨大铆钉的堡门紧闭着,门缝里透出比荒原更甚的、仿佛源自九幽的森寒气息。
城墙上那些深邃幽暗的洞口,如同无数只冰冷的眼睛,漠然地注视着这个如同蝼蚁般爬来的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