锈般的沉重。
韩大石残破的身躯倒在冰冷的地上,凝固的姿态如同最后的界碑。
林水生胸口的塌陷如同被重锤砸过,每一次艰难的吸气都带着粉红的血沫和破风箱般的嘶鸣,瞳孔中的光芒正一点点涣散。
“水生哥!撑住!喝点水!”王栓子声音嘶哑,带着哭腔,用一块相对干净的破布蘸着最后一点融化的雪水,试图润湿林水生干裂起皮的嘴唇。
布上的水渍瞬间被干渴的唇舌吸收,留下更深的苍白。
“没……没用了……”断了胳膊的老工匠赵铁头靠着冰冷的岩壁,眼神空洞地望着低矮的岩顶,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姑娘……回不来了……韩头儿……也走了……这点水……这点粮……咳咳……”他剧烈地咳嗽起来,牵动了伤口,脸色更加灰败。
石缝里弥漫着伤口溃烂的腥臭和浓重的死亡气息。
仅靠那块一尺见方的“聚寒板”散发的微弱寒意,勉强压制着几个重伤员的高热,却也让本就阴冷的环境更加刺骨。
中毒的工匠整条手臂乌黑发亮,蔓延到了肩颈,人早已没了声息。
大腿中刀的同伴脸色青紫,身体在低温中无意识地颤抖着,气息微弱。
希望,如同寒风中的烛火,早已熄灭。
只剩下麻木地等待死亡的降临。
王栓子看着手中那点可怜的水迹,又看看林水生越来越微弱的呼吸。
最后目光落在韩大石尸体旁那个被鲜血浸透的油布包上。
韩头儿最后的话语,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心上。
“带回来……东西……保管好……等姑娘……回来……”
姑娘真的还会回来吗?
寒渊堡……那是阎罗殿啊!
一股巨大的悲恸和一种被逼到绝境的愤怒,如同冰冷的岩浆,在王栓子胸口翻涌、沸腾!
他猛地站起身!
布满血丝和泪水的眼睛扫过石缝里每一张绝望麻木的脸,嘶哑的声音如同受伤幼兽的咆哮,斩断了死寂:
“都给我听着!”
所有人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爆发惊得抬起头。
王栓子指着韩大石的尸体,声音因为激动和巨大的情绪冲击而颤抖,却异常清晰:“韩头儿!他是用命爬回来的!为了什么?就为了给我们送这几片铁片(指着油布包)和这块破石头(指着墨燧石)?!”
他抓起那个沉甸甸的血染油布包,高高举起:“不是!他是为了给我们送个念想!送个活路!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