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司吏李贵吓得面无人色,听着外面如同海啸般的怒吼和撞击声,感觉脚下的地面都在颤抖。
他声嘶力竭地对着外面值岗的衙役咆哮:“废物!都是废物!快顶住!顶住!去叫援兵!调弓手!调刀盾手!把这群家伙给老子杀光!”
几个衙役脸色惨白,用肩膀死死抵住被撞得嗡嗡作响的门板,但门外的力量如同排山倒海!
更让他们绝望的是,窗栓和门轴被封死,他们连从里面加固都做不到!
混乱中,一个机灵的衙役试图从库房内侧撬开被封死的后窗栓。
他用腰刀狠狠劈向那灰白色的硬胶!
“铛!”
火星四溅!
腰刀被硬生生崩开一个豁口!
那灰白色的胶体上,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坚硬程度远超想象!
“大人!不……不行!撬不动!封死了!跟铁浇的一样!”衙役带着哭腔喊道。
李贵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完了!
这库房成了死牢!
外面是愤怒的火山,里面是……他贪污受贿、勾结四海的如山铁证!
那些账本……那些账本昨夜不翼而飞,他就预感不妙!
现在……
“放箭!放箭射死他们!”李贵彻底疯了,对着外面值岗的衙役嘶吼。
“大人!使不得啊!”一个老成些的班头急得满头大汗,“外面人太多了!一旦放箭,就是民变!捅破天了啊!”
他指着外面黑压压的人群,“您看看!那里面还有几条沈家船上的水手头子!真杀伤了人,沈家的船队闹起来,运河都要断!这责任……这责任咱们担不起啊!”
李贵如同被泼了一盆冰水,瞬间僵住。
沈家……运河……他这才想起,沈星河那张看似温和、实则冷酷的脸!
他贪了四海的钱,也拿了沈家的好处……可要是真闹出运河断运,沈星河第一个饶不了他!
就在这僵持不下、库房内人人自危的绝境时刻——
“让开!”
一个嘶哑、破碎、却带着奇异穿透力的声音,如同冰冷的刀锋,瞬间切开了库房外鼎沸的喧嚣!
人群如同被无形的手分开一条通道。
苏晚照走了出来。
她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沾着荒丘尘土和暗红血渍的深蓝布衣,身形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
左肩的衣物被简单包扎过,隐隐透出暗金色的烙印轮廓。
心口的位置,隔着布料,似乎也散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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