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文……”
“三十文也成!剩下二十文从你工钱里扣!”老陈异常灵活,展现出底层生存的智慧,迅速登记、收钱、交付箱子。
如同燎原的星火,短短半日,十几个箱子被抢租一空!
甚至有船上的水手闻讯赶来,直接付了押金和月租,抱着沉重的箱子如获至宝地跑回船上。
那沉甸甸的分量,在颠簸的船舱里反而是优势!
老陈看着空空的条案和手里沉甸甸的、沾满汗渍的铜钱,心中激荡。
成了!
姑娘的法子成了!
这扎根最底层的“石髓箱”,在临江码头,劈开了第一道生路!
码头角落的喧嚣,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波纹迅速扩散开。
消息很快传到了临江四海货栈的管事王扒皮耳中。
“暖阳记?石髓箱?三文钱一天?”王扒皮那张油腻的胖脸上先是愕然,随即爆发出被冒犯的狂怒,“他娘的!阴魂不散的贱婢!在上京被碾成了泥,还敢跑到临江来刨食?还卖得这么贱?这是要砸老子的锅啊!”
他猛地一拍桌子:“来人!去码头!给老子把那个摊子掀了!把那些破烂箱子全砸了!把人给老子抓回来!敢反抗?打断腿扔江里喂鱼!”
几个凶神恶煞的打手立刻抄起棍棒,气势汹汹地冲向码头。
然而,他们扑了个空。
老陈早已在箱子租罄的第一时间,如同融入人群的泥鳅,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留下空空的条案和一群拿着箱子、议论纷纷的力巴。
“跑了?妈的!给老子搜!挖地三尺也要把那个老东西和那些破箱子找出来!”王扒皮气得暴跳如雷。
他立刻想到了官府这条狗。
“备轿!去府衙!找李司吏!”王扒皮脸上露出一丝阴狠的狞笑,“就说有奸商售卖劣质器物,扰乱码头秩序,坑害劳工!请衙门‘秉公执法’!”
翌日清晨。
临江府衙的衙役如同出笼的恶犬,在司吏李贵的带领下,突然出现在码头各处。
他们目标明确,直奔那些租用了“石髓箱”的力巴和水手!
“奉府衙令!查扣劣质器物!坑害劳工者,严惩不贷!”衙役们如狼似虎,不由分说便抢夺力巴们视若珍宝的箱子。
“官爷!冤枉啊!这箱子好用着呢!俺的热饭现在还温着!”
“凭什么抢俺的东西?俺花了押金的!”
“滚开!妨碍公务,锁你进大牢!”衙役的锁链和水火棍毫不留情地挥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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