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顿了顿,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高墙,看到了诏狱深处那个濒临破碎的灵魂,“镜碎,魂关崩,施主渡入之命元……亦将随之湮灭,永堕无间。”
永堕无间!
顾清砚的身体猛地一颤!
抱着青铜镜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
他知道老僧所言非虚,那缕与苏晚照魂关相连的本源药力传来的悸动越来越强烈,如同垂死者的最后挣扎!
“大师!可有……办法?”顾清砚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的颤抖。
老僧的目光缓缓抬起,望向北镇抚司衙门那森严的门户,望向高墙之后那无形的、由煞气与权柄交织成的恐怖力场。
他枯槁的手指在宽大的袖袍中,极其缓慢地捻动着那串油光发亮的念珠。
“此门,乃煞气与王权所铸,坚不可摧。然……”老僧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天道五十,大衍四九,遁去其一。万物相生相克,刚极则柔生,煞极则……佛光可渡。”
佛光可渡?
顾清砚眼中精光一闪!
老僧不再多言。
他缓缓抬起枯瘦的右手,掌心向上。那串油光发亮的念珠不知何时已缠绕在他枯槁的手腕上。
他口中开始低诵起晦涩难明、却蕴含着奇异力量的梵音。
随着梵音的流淌,老僧掌心上方,一点极其微弱、却纯净到极致的金色光晕,如同黑暗中点燃的烛火,缓缓亮起!
那光晕虽小,却带着一种洞穿黑暗、安抚灵魂的温暖力量!
光晕的中心,隐隐浮现出一个极其微小、却清晰无比的“卍”字佛印!
与此同时!
顾清砚怀中,那被粗布严密包裹的青铜古镜,仿佛受到了无形力量的感召,猛地发出一声低沉而清晰的共鸣!
“嗡!”
布匹无法阻挡那古老沧桑的震颤!
一股比之前强烈数倍、带着悲悯与净化气息的清凉波动,如同无形的涟漪,以顾清砚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这股波动瞬间撞上了北镇抚司衙门那无形的肃杀铁血力场!
如同滚烫的烙铁投入冰水!
“滋!”
空气中仿佛响起一声无形的、令人牙酸的消融声!
北镇抚司门前,那两名如同雕塑般伫立的锦衣卫缇骑,身体猛地一震!
他们锐利如鹰隼的眼神瞬间变得茫然、涣散!
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抽走了魂魄,脸上的警惕和杀意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呆滞的平和。
他们握着刀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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