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行刺激着濒临崩溃的意志。
她一把抹去嘴角的血迹,用尽全身力气,嘶哑地吼道:
“滚!!守好外面!谁也不准进来!!”
门外的栓子被这充满煞气的怒吼吓得一哆嗦,拍门声戛然而止,只剩下压抑的啜泣和风雪呼号。
苏晚照深吸一口气,那带着血腥和香料辛辣的冰冷空气刺入肺腑。
她不再看那刺眼的乌沉短镖和窗外的螣蛇血幡,目光死死锁定了被弩箭钉穿的那个香料麻袋!
价值千金的南洋胡椒,正从箭孔处缓缓漏出,在昏暗的光线下如同流淌的金沙。
这弩箭……这精准的刺杀……绝非偶然!
这据点之内,有鬼!
有萧珩的暗线?
还是那神秘“螣蛇”的爪牙?!
一股比后背伤口更深的寒意瞬间攫住了她。
她强忍着经脉欲裂的痛楚和眩晕,一步步走向那支兀自震颤的弩箭。
弩箭通体乌沉,三棱透甲,入手冰冷沉重,箭簇上带着细微的血槽,正是“四海”船行打手惯用的制式!
和之前伏击王猛、袭击窝棚的箭一模一样!
但苏晚照的指尖在箭杆靠近尾羽处,摸到了一道极其细微、几乎无法察觉的刻痕——一个用利器新划上去的、极其潦草的“七”字!
不是“四海”!
是栽赃!
是有人故意用“四海”的箭,留下了指向性标记!
“七?”
苏晚照眼神冰冷如刀,电光火石间。
她想到了白天清点缴获时,赵虎曾提过一嘴,“四海”在临江城的分舵舵主,绰号就叫“七指阎罗”!
好一招祸水东引!
既想杀她,又想挑起她和临江漕帮“四海”的全面冲突!
是沈星河?
借刀杀人,剪除她这个不听话的“刀”,同时搅浑临江的水?
还是……那隐藏在暗处、如同跗骨之蛆的“螣蛇”?
在逼她更快地走向临江那条路?!
疑云如同窗外的风雪,瞬间将她吞没。
就在这时——
“笃笃笃……”
又是那阵轻微、富有韵律的叩门声!
穿透风雪,清晰地响起!
苏晚照猛地攥紧了手中的弩箭!
如同受惊的困兽,全身肌肉瞬间绷紧!
杀意几乎要破体而出!
“谁?!”她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是我。”门外,依旧是顾清砚那清冽平静的嗓音。
苏晚照瞳孔猛缩!
他为何去而复返?!
她强压着翻腾的气血和浓烈的杀意,拖着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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