炕边,脱下沾了泥污和烟灰的斗篷,露出里面单薄的深青色棉袄。
她接过药碗,滚烫的药气带着熟悉的苦涩,勉强驱散了一丝寒意。
她小口啜饮着,感受着药力在冰冷虚弱的身体里艰难地化开。
栓子默默地收拾着,目光落在苏晚照因疲惫而紧闭双眼的脸上,那惨白的脸色在昏暗灯光下更显脆弱。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只是拿起一件相对干净的旧棉袄,轻轻披在苏晚照肩上。
就在这时!
“笃笃笃……”
极其轻微,却带着一种诡异粘稠感的敲击声,从厢房那扇薄薄的木板门下方传来!
不是敲门!
更像是……有什么湿漉漉的东西,在一下下地、缓慢地刮擦着门板!
栓子吓得一个激灵,差点叫出声!
苏晚照猛地睁开眼!
眼中没有丝毫睡意,只有瞬间凝聚的冰寒与警惕!
她体内微弱的焚冰之力被这突如其来的诡异惊动,膻中穴的静心石传来一阵强力的寒意!
“谁?!”栓子壮着胆子,声音发颤地喝问。
门外,一片死寂。
只有那湿漉漉的、缓慢的刮擦声,依旧在继续。
“笃…笃…笃…”
声音不大,却如同冰冷的蛇信,舔舐着人的神经。
苏晚照放下药碗,动作无声无息。
她示意栓子退后,自己则缓缓站起身,悄无声息地挪到门边。
她没有立刻开门,而是将耳朵贴近冰冷的门板。
除了那诡异的刮擦声,门外只有呼啸的风声。
她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了房门!
“吱呀——”
门开的瞬间,一股浓烈的、令人作呕的河腥混合着铁锈般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门外空无一人。
只有冰冷的地面上,赫然留着一小滩暗红粘稠、尚未完全凝固的……血迹!
而在血迹中央,在门板正下方的位置,被人用某种蘸着血的东西,歪歪扭扭地画了一个图案——
那图案线条扭曲狰狞,赫然是一条首尾相衔、獠牙毕露的螣蛇!
与之前在上京据点油布上发现的微小标记一模一样!
只是这一次,是用鲜血画就,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邪异!
更让苏晚照瞳孔骤缩的是,在螣蛇图案的旁边,还有两个同样用鲜血写成的大字:
“偿命!”
血字下方,还用淋漓的鲜血,画了一只……残缺的、只有四根手指的手掌印!
螣蛇!
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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