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那柄“噬渊”短刃,冰冷的刀鞘入手沉甸甸,一股奇异的、带着凶煞之气的力量似乎顺着掌心涌入,竟让她虚弱到极点的身体获得了一丝诡异的支撑。
她将短刃悬在腰间,紧贴着螣蛇令牌。
两股冰冷的气息似乎隐隐呼应,暂时压制住了令牌深处的怨毒翻腾。
“老陈,取那件……深蓝色的外袍来。”苏晚照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平静,“血迹……擦干净。”
深蓝色,是她“重生”之始的颜色,也是她染血征途的底色。
老陈颤抖着取来一件相对干净的深蓝色细棉布外袍。
苏晚照脱下染血的旧衣,露出缠满绷带、依旧隐隐渗血的后背。
老陈忍着恐惧和心疼,替她换上干净的外袍,仔细擦去她脸上、颈间的血污。
铜镜模糊,映出一张惨白如纸、毫无血色,却眉眼锋利如刀的脸。
深蓝色的衣袍衬得她更加单薄,却如同一柄收入鞘中的绝世凶刃,敛尽锋芒,只余冰冷。
腰间,乌沉的“噬渊”短刃与怀中那枚螣蛇令牌,隔着衣料,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走吧。”苏晚照最后看了一眼铜镜中的自己,声音平静无波。
她推开厢房门。
门外,晨光熹微,驱散了码头的浓烟,却驱不散空气中弥漫的血腥与硝烟。
染坊后巷方向,隐隐传来混乱的喧嚣和惊恐的呼喊——那是刘奎人头被挂起引发的骚乱。
而聚义堂的方向,一场更加凶险的鸿门宴,正等待着这位刚刚以血还血、步履蹒跚的……深蓝孤狼。
晨光刺破临江城上空的铅云,却驱不散漕河码头弥漫的硝烟与血腥。
空气里,石灰的刺鼻、皮肉焦糊的恶臭、河水的腥臊、以及新鲜血液的铁锈味,如同浑浊的毒瘴,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苏晚照踏出顺发货栈的门槛。
深蓝色的细棉布外袍洗得发白,却异常挺括,勉强遮掩住她单薄如纸的身形和绷带下依旧渗血的伤口。
脸色是病态的惨白,几乎透明,唯有眼底深处燃烧着两簇幽冷的火焰,如同深渊中不灭的寒星。
腰间,那柄缠绕着暗金螣蛇纹的“噬渊”短刃紧贴着她,乌沉冰冷的刀鞘与怀中螣蛇令牌隔着衣料隐隐呼应,传递来一股奇异的、带着凶煞之气的支撑力,让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勉强挺直。
每一步都踏在刀尖之上。
后背的剧痛如同跗骨的毒蛇,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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