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的枷锁捆缚,与那青铜古镜、与沉睡的苏晚照……紧紧联系在了一起!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清光缓缓收敛,青铜古镜的光芒也黯淡下去,镜面上的裂纹似乎又多了几道。
苏晚照的身体轻轻落回土炕上,如同沉睡的冰雕。
老僧收回古镜,深深看了一眼面如金纸、气息萎靡的顾清砚,又看了一眼沉睡的苏晚照,低叹一声:“魂关已锁,业力暂镇。此镜老衲暂为保管。她能否醒来,何时醒来……皆看其自身造化与……施主护持了。阿弥陀佛……”
灰袍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烟雾,悄无声息地消失在窗外。
厢房内,重归死寂。
油灯如豆,光影摇曳。
顾清砚缓缓坐到炕边,看着沉睡中面容平静的苏晚照,又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那缕淡金色的血迹。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拂过青铜古镜最后光芒消散的虚空,又拂过苏晚照冰凉的脸颊。
“锁魂关……镇业力……”他低语,声音带着无尽的疲惫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温柔,“苏晚照……这条荆棘路……我陪你……走到黑。”
窗外,临江城的夜色浓稠如墨。
沉睡的深蓝孤狼,与燃尽生命的青衫医者。
在这染血的商路尽头,命运的齿轮,在青铜古镜的微光下,悄然转向了更加莫测的深渊。
而螣蛇的阴影,依旧盘踞在北境的风雪之中,等待着……祭品的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