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袍,补丁,枯槁的面容,澄澈如古井的眼神。
是那个神秘的老僧!
他静静地站在窗外,目光穿透黑暗,精准地落在苏晚照胸前那枚静心石和腰间悬挂的“噬渊”短刃上,最后,停留在顾清砚苍白疲惫的脸上。
“阿弥陀佛。”老僧低宣佛号,声音如同穿越时空的古钟,带着奇异的安抚力量。“苦海无边,施主……何苦强渡?”
顾清砚缓缓抬头,看向窗外老僧,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眸子里,此刻翻涌着复杂的情绪——疲惫、坚持,还有一丝深藏的……绝望?
“大师……”顾清砚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沙哑,“她……还有救吗?”
老僧的目光落在苏晚照惨金的脸上,又仿佛穿透了她的身体,看到了她体内那纠缠肆虐的冰火、怨毒与煞气。
他沉默良久,缓缓摇头:“心火焚冰,本是绝路。怨毒噬魂,业障缠身。煞气侵体,魔根深种。三劫加身……已是……逆天而行。”
顾清砚的身体猛地一颤!
眼中那最后一丝微弱的希望之光,瞬间黯淡下去。
“然……”老僧话锋一转,枯槁的脸上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悲悯,“天道五十,大衍四九,遁去其一。万事万物,总留一线生机。”
他缓缓抬起枯瘦的手掌,掌心赫然托着一面巴掌大小、边缘布满铜锈的……古朴青铜镜!
镜面并非光洁,而是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如同蛛网,中心处却异常光滑,倒映着厢房内昏暗的灯火和顾清砚苍白绝望的脸。
“此镜无名,伴老衲枯守寒山百年。”老僧的声音带着一种洞悉天机的沧桑,“可照前尘,可观因果,亦可……暂锁魂关,镇业降魔。”
他目光深邃地看向顾清砚:“施主以命渡药,强续心火,护她残躯,此情可悯。然此女命格,已与‘螣蛇’、‘噬渊’因果纠缠,业力滔天。寻常之法,已无力回天。唯有用此镜,锁其魂关,镇其业力,或可……争得一线喘息之机。”
“锁魂关?镇业力?”顾清砚眼中爆发出最后的光芒,“代价呢?”
“代价……”
老僧的目光落在苏晚照脸上,又仿佛透过她,看到了更遥远的、风雪弥漫的北境关隘。
“魂关锁,业力镇,她将如同活死人,沉眠不醒。何时能醒……未知。而此镜……亦将沾染其滔天业力,若她最终无法斩断因果,挣脱业锁……则此镜崩,魂关碎,施主渡入她体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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