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点,后来被官府抄了,荒了小半年!地方够大!三连排的青砖大仓房,顶子还算结实!后面还有个小院,能住百十号人!位置也偏,靠河岔子,水路陆路都方便,易守难攻!就是……”
他顿了顿,“价钱有点咬手,那牙行的人坐地起价,开口就要二百两!”
二百两!
几乎相当于抢来香料价值的五分之一!
据点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苏晚照。
苏晚照缓缓睁开眼,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她解开怀中的粗布包袱,里面是剩余的、沉甸甸的螣蛇马蹄金。
她看也不看,抓起两锭最大的、底部錾着狰狞“玄”字徽记的金锭,扔给李石头。
马蹄金在空中划过冰冷的弧线,砸在李石头怀里,沉甸甸的质感如同两块烧红的烙铁。
“租下来。立刻。钱,不是问题。”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告诉牙行的人,天亮之后,我要看到地契钥匙。多出的钱,算他们的茶水费。”
“是!”李石头捧着那两锭足以压死人的黄金,喉咙发干,重重点头,转身再次冲入风雪。
据点内一片死寂,只有篝火噼啪作响。
汉子们看着苏晚照随手扔出千金的气魄,眼神中充满了更深的敬畏和一种近乎盲目的狂热。
这已不是破釜沉舟,而是将身家性命都押在了这未知的棋盘上!
苏晚照重新闭上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怀中螣蛇令牌那冰冷的纹路。
暖阳刺目,雪盲将至。
她已无路可退。
——
天光艰难地刺破铅灰色的云层,风雪稍歇,上京城如同蛰伏的巨兽,在寒冷中苏醒。
南城,“顺风”车马行总号。
暖阁内,银丝炭烧得正旺,驱散了寒意。
沈星河穿着一身月白云纹锦袍,斜倚在铺着白虎皮的紫檀木榻上,修长的手指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羊脂玉佩。
他面前的红木小几上,放着一份被撕成两半、又被精心拼接粘好的洒金笺契书——正是昨日被苏晚照当众撕毁的那份“顺风如意”吞并契约。
“大少爷,”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人垂手侍立,额角带着冷汗,“昨夜……昨夜子时前后,西码头‘四海’的独眼彪押着十车南洋香料走黑水渡小路,被……被‘如意速达’的人半道劫了!独眼彪……被生石灰烧烂了脸,生死不明!二十几个好手,死伤大半!货……全丢了!”
“哦?”沈星河眉梢微挑,眼中闪过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