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日夜不息,映照着汉子们熬得通红的双眼和布满黑灰血丝的脸。
食物被严格控制,肉汤变成了稀粥,但没人抱怨。
巨大的压力如同鞭子,抽打着每一个人。
内胆组最先传来突破。
一个曾在皮匠铺当过学徒的瘦高个汉子,摸索出用特定草药汁液浸泡硝制鱼鳔胶膜的法子,做出的内胆柔韧度大增,承压能力远超肠衣和膀胱膜!
外囊组紧随其后。
反复试验后确定,桐油浸泡三遍、用木槌捶打至油亮发硬的厚帆布,作为外囊最为可靠。
缝线也定下了标准,用浸透桐油的麻线,针脚必须细密如鱼鳞!
配比组进展最为艰难。
生石灰的碾磨细度、每次用量、滴水的工具(最终选定中空的细芦苇杆)和水量(三滴!多一滴则爆裂风险剧增,少一滴则发热不足),都是无数个险象环生的失败包裹堆出来的血泪经验!
第二天傍晚。
一个相对“完美”的灰暖包成品,终于被铁牛颤抖的双手捧到了苏晚照面前。
厚实坚韧的油布外囊,缝线细密紧实。
入手沉甸甸,滚烫的热度隔着帆布稳定地传递出来。
李石头用一根削尖的木棍,在包裹上戳了一个小洞,插入一根简易的、裹了薄棉絮的木签(温度计雏形)。
木签上的棉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烘烤得卷曲焦黄!
“姑娘!成了!真的成了!这热度,能顶小半个时辰!”铁牛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那条伤腿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痛得他浑身发抖,脸上却满是狂喜的泪痕。
简陋的工棚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汉子们挥舞着拳头,互相捶打着肩膀,吼叫着,仿佛赢得了决定生死的战役!
苏晚照接过那个滚烫的包裹,感受着掌心传来的、稳定而蓬勃的热力。
这热力,驱散了怀揣螣蛇令牌的冰冷,也暂时压下了对沈星河报复的隐忧。
这是实实在在的力量!
是她带着这群挣扎在泥泞里的汉子,用血汗和命搏出来的第一块踏实的基石!
“好!”她只回了一个字,声音却带着千钧之力。
“李石头!带人,按定下的法子,给我全力赶制!有多少材料做多少!栓子!去据点,让老陈把剩下的粮食,全熬成稠粥!今晚,管饱!”
“是!”
欢呼声更加热烈!
工棚瞬间化为高效运转的流水线。
裁剪鱼鳔膜的、捶打油布帆布的、碾磨生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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