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点内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看到了苏晚照手中那块散发着不祥气息的乌沉令牌。
那令牌仿佛自带无形的力场,连篝火的噼啪声都变得遥远模糊。
汉子们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连赵虎都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就在这时!
“笃!笃!笃!”
敲门声!
又是三声!
与前两次都截然不同!
不是顾清砚的清冷克制,不是沈福的刻板疏离,更不是赵虎等人的急切。
这三声叩击,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仿佛敲在人心跳的间隙上,不快不慢,不轻不重,却蕴含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如同古老的钟磬在幽谷中回响,瞬间击碎了据点内因令牌而生的死寂!
“谁?!”
赵虎厉喝出声,短刀瞬间出鞘半尺,寒光映亮了他紧绷的脸!
所有汉子如同受惊的狼群,瞬间抄起家伙,死死盯住门口!
这深更半夜,风雪未歇,刚送来沾血的黄金和凶令,又来叩门?!
是敌?
是友?
还是……索命的无常?!
苏晚照猛地攥紧手中那块冰冷刺骨的螣蛇令牌!
令牌边缘的棱角深深硌入掌心,带来尖锐的痛楚,却让她濒临混乱的心神强行凝聚!
她深吸一口气,那冰冷的、带着血腥味的空气灌入肺腑,如同冰水浇头,瞬间压下了所有的惊涛骇浪。
没有慌乱,没有迟疑。
她将那块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螣蛇令牌,毫不犹豫地塞进怀中,紧贴着心口的位置。
冰冷的金属紧贴着温热的皮肉,带来一种诡异的、令人战栗的寒意,却也像一块镇纸,死死压住了狂跳的心脏。
然后,她俯身,动作快如闪电,双手探入粗陶食盒!
冰冷的马蹄金带着沉甸甸的杀机,被她一把一把抓起,毫不怜惜地塞进自己那个早已空瘪的粗布包袱里!
金锭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在寂静的据点内显得格外刺耳!
十锭!
千两黄金!
足以压垮一个壮汉的重量,被她用包袱皮死死裹紧,打了个死结,随手扔在脚边,仿佛那只是一包不值钱的石头。
整个过程,不过几个呼吸。
做完这一切,她才缓缓直起身。
后背的伤口因剧烈的动作再次崩裂,暗红的血迹迅速在深蓝色的粗布袄子上洇开一片,带来火辣辣的剧痛,却被她脸上那冰封般的沉静彻底掩盖。
她的目光,如同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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