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巨大的压力并未因沈福的离去而消散,反而如同更沉重的乌云,笼罩在据点上空。
撕毁契书,痛快是痛快了。
可沈星河的报复,必将如同狂风暴雨!
“四海”残余的反扑,也近在眼前!
还有那笔压死人的赔偿金……
苏晚照缓缓转过身。
她背对着众人,面对着篝火和那尊散发着温煦热力的“沉渊”鼎。
体内,“焚冰”丹药的余力与强行压制滔天怒火带来的反噬,如同两条狂暴的恶龙在经脉中疯狂撕咬!
后背的伤口崩裂处传来火辣辣的剧痛,眼前阵阵发黑!
喉咙深处,一股熟悉的腥甜再次涌上!
她死死咬住牙关,强行咽下!
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姑娘!”栓子惊呼一声,连忙上前搀扶。
苏晚照猛地抬手制止了他。
她伸出手,冰冷的手指紧紧抓住“沉渊”鼎温热的鼎耳。
那温热的触感,如同顾清砚无声的力量,支撑着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和意志。
鼎腹夹层中炭火的微光,在她剧烈收缩的瞳孔中跳跃。
置于心口,可暖冰?
暖不了沈星河的毒契,暖不了这上京的寒风。
但……至少能暖一暖这几乎被冰火撕裂的心脉,让她……撑下去!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据点内一张张或激动、或恐惧、或绝望的脸。
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斩断所有退路的、磐石般的决绝,在死寂中响起:
“都听好了!”
“沈家的路,断了!”
“债,我们自己扛!”
“仇,我们自己报!”
“从今日起——”
“工钱,恢复原额!”
“伤药,管够!”
“伙食,顿顿见肉!”
“据点,加固!招人!有多少要多少!”
“西码头烧出来的地盘……”
苏晚照染血的手指,猛地指向西方,眼神如同出鞘的绝世凶兵,寒光爆射:
“给我一寸一寸……抢回来!”
第二天。
粗陶食盒的盖子被掀开。
没有预料中的药香,没有滚烫的羹汤。
只有一片冰冷、坚硬、几乎要刺伤人眼的灿然金光!
十锭!
整整十锭!
每锭足有婴儿拳头大小,形制古朴厚重,绝非市面上流通的普通金元宝,而是前朝官库才有的“马蹄金”!
金锭表面没有繁复的印记,只在底部錾着一个极其古拙、形似盘蛇的“玄”字徽记,透着一种沉甸甸的、跨越时间的威严与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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