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软弱的、磐石般的稳定。
“在……在!”老陈一激灵。
“清点人数,处理痕迹。湿衣服、兵器,该埋的埋,该烧的烧。天一亮,给受伤的兄弟买最好的肉,熬最浓的汤。”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那两件冰冷的物事,“从今天起,据点所有兄弟,工钱恢复原额。多出的开销,从我的那份里扣。”
“姑……姑娘……”
老陈愣住了。
恢复工钱?
姑娘那份才几个钱?
“照做。”
苏晚照不容置疑。
她需要士气,需要凝聚力,需要这群跟着她刀头舔血的汉子,死心塌地!
她挣扎着站起身,走到那尊散发着温煦热力的“沉渊”鼎旁。
鼎腹夹层中炭火的微光,如同黑夜中不灭的星火。
她伸出手,冰冷的指尖抚过鼎身温热的铜壁。
那温热的触感,仿佛带着顾清砚清冷面容下无声的力量。
“栓子。”
“姑娘!”栓子连忙应道。
“把鼎……搬到我的地方。”苏晚照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却又无比坚定,“再拿纸笔来。”
她需要写信。
给沈星河的信。
西码头这把火,烧掉了“四海”的根基,也彻底撕破了脸。
沈家这棵大树,她必须抱得更紧!
这把火,就是她递上的投名状!
她要让沈星河看到“如意速达”这把刀,有多锋利,有多狠!
同时,她也要借这把火,撬动沈家更多的资源——更快的车马,更广的网络,甚至是……对抗“四海”背后势力的庇护!
篝火噼啪,映着苏晚照伏案疾书的侧影。
笔尖在粗糙的黄纸上划过沙沙的声响,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狠戾与算计。
窗外,风雪似乎小了些。
漆黑的夜幕边缘,透出一丝极淡、极冷的灰白。
漫长而血腥的冬夜,终于要过去了。
城墙根下,破败的土坯房如同受伤的巨兽,在黎明前的寒风中沉默喘息。
篝火的余烬散发着最后的热度,映照着屋内横七竖八、陷入深度疲惫睡眠的汉子们。
鼾声、梦呓声、还有伤员压抑的痛哼交织在一起。
苏晚照靠坐在墙角,背后垫着干燥的草垛。
“沉渊”鼎置于身侧,鼎腹夹层中炭火已弱,只余暗红的光晕,温煦的热力包裹着她冰冷的身躯。
她并未入睡,双眼布满血丝,却异常清醒。
体内那股“焚冰”丹药的余力依旧在奔涌,强行驱散着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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