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照转过身。
风雪吹动她染血的衣袂,后背的血迹已凝结成暗红的冰晶。
她脸上再无半分痛苦虚弱之色,只有一种磐石般的沉静与威压。
“孙管事。”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盖过了风雪的呼啸和人群的议论,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我‘如意速达’伙计的血,流了。顾神医的鼎,砸了。公理是非,自在人心。现在,我只问一句——”
她的目光如同两道冰冷的探针,死死钉在孙管事那张胖脸上:
“‘隆昌’与我‘如意速达’的契书,今日是守,是废?明日午时,是送,还是不送?”
“守!守!当然守!”孙管事一个激灵,如同被鞭子抽中,差点跳起来!
他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笑容,对着苏晚照连连作揖,“苏掌柜息怒!息怒!都是‘四海’那群天杀的强盗作孽!跟您一点关系都没有!您的人准时送到了!送到了!是我老孙瞎了眼!被猪油蒙了心!明日!不!以后天天!‘如意速达’的饭食,我们三分号翘首以待!价钱!就按契书!不!按总号的价!五十文!一分不少!”
他语无伦次,恨不得赌咒发誓。
那尊嵌在门上的鼎,那顾神医的名头,那周围汹涌的舆论,还有苏晚照此刻身上散发出的、如同浴血修罗般的冰冷气势,彻底击溃了他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好。”苏晚照只回了一个字,目光转向赵虎,“带兄弟们,抬上伤员,回。”
她不再看孙管事,也不看那破碎的门板和鼎。
转身,率先走向据点方向。
步履依旧有些虚浮,但每一步都踏得极稳。
风雪卷起她染血的衣角,背影在众人敬畏复杂的目光中,挺直如寒风中不折的标枪。
“沉渊”鼎依旧嵌在门板上,炭火的微光在风雪中跳跃。
鼎定乾坤,余威犹在。
而鼎的主人,已踏着染血的路,走向下一场风雪。
据点内,气氛凝重而压抑,却又燃烧着一股劫后余生的滚烫。
王猛和铁牛被安置在篝火旁最暖和的地方,身上盖着能找到的所有厚实被褥。
“沉渊”鼎被小心地移回,置于两人中间。
鼎腹夹层重新添了炭火。
温煦稳定的热力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如同生命之火。
顾清砚留下的黑色药膏散发着奇异的药香,混合着血腥和金疮药的味道。
老陈带着几个伤势较轻的伙计,小心翼翼地给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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