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白瓷瓶,倒出些气味清凉的黑色药膏,示意栓子:“解开她后背衣物。”
“啊?哦……哦!”栓子愣了一下,连忙笨手笨脚地帮苏晚照解开染血的粗布外袄和里衣。
一道被简单包扎过、却依旧狰狞翻卷、边缘泛着乌紫的刀伤暴露在昏黄的灯光下。
伤口周围皮肉肿胀,隐隐透着寒气。
顾清砚眼神没有丝毫波动,用烈酒浸湿的干净布巾,手法极快、极稳地清洗伤口。
冰冷的烈酒刺激着伤口。
苏晚照咬紧牙关,身体绷紧如弓弦,冷汗浸透了额发。
清洗完毕,顾清砚将清凉的药膏均匀涂抹在伤口上。
药膏接触到伤处,带来一阵刺骨的冰凉,瞬间压下了那火烧火燎的剧痛。
紧接着,一股温和却极其坚韧的暖流开始从伤口处向四肢百骸渗透,如同春水化冻,滋养着被寒毒侵蚀的经脉。
“鼎。”顾清砚看向栓子。
栓子连忙将一直抱着的“沉渊”鼎放在苏晚照脚边。
鼎腹夹层中的炭火依旧散发着稳定的暖意。
顾清砚不再言语,只是专注地处理着伤口,重新用干净的麻布包扎好。
屋内只剩下火盆噼啪声、苏晚照压抑的喘息和药草清苦的气息。
良久,苏晚照体内那团霸道的火焰渐渐平息,被药膏的温和暖流取代。
混乱的脉象也趋于平稳,虽然依旧虚弱,却不再是濒死的沉滞。
背上的剧痛被清凉压制。
掌心的伤口也被顾清砚重新清洗上药包扎。
“先生……大恩……”苏晚照的声音依旧嘶哑,却多了一丝活气。
她目光复杂地看着顾清砚清冷的侧脸,最后落在那尊救了她和王猛性命的“沉渊”鼎上。
“此鼎……太过贵重……晚照……”
“鼎是死物。”顾清砚打断她,声音平淡无波。
他收拾着药瓶,目光却第一次真正地、带着一丝探究的意味,落在苏晚照那双燃烧着不屈火焰的眼眸深处。
“人心,才是活水。”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清冽的声音在寂静的屋内格外清晰。
“你心火未熄,沉渊亦能燃冰。”
心火未熄……沉渊亦能燃冰……
苏晚照心头剧震!
顾清砚的话,如同惊雷炸响在灵魂深处!
他看透了她!
看透了她怀揣冰刃与令牌的屈辱与仇恨,更看透了她那在绝境中依旧疯狂燃烧、不死不休的意志!
这鼎,不仅是救命的器物,更是他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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