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一笑,目光却若有似无地扫过长街对面一处不起眼的巷口阴影。
风雪中,苏晚照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剧烈地喘息着。
她一路狂奔,终于在此刻,亲眼看到了那冲天而起的蒸汽,听到了周福海狂喜的呼喊,闻到了那穿越风雪依旧霸道滚烫的饭菜香气!
成了!
真的成了!
在萧珩的死亡警告下,在沈星河的强势介入下,“如意速达”硬生生撕开了这冻彻天地的寒幕,将“热食即达”的旗帜,第一次插在了东城这片权贵富商云集之地!
一股巨大的、混杂着狂喜、后怕、疲惫和难以言喻的酸涩热流猛地冲上眼眶!
苏晚照仰起头,任由冰冷的雪花落在滚烫的脸上,融化,流淌。
她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染血的掌心,用这刺痛提醒自己——这胜利,来之不易!这脚下,依旧是万丈深渊!
她没有上前,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那热闹的门廊,看着赵虎他们被周福海热情地迎进钱庄,看着张管事那意味深长的目光扫过自己藏身的角落。
然后,她转身,拖着疲惫不堪、伤痕累累的身体,一步一步,艰难地没入风雪弥漫的长街,朝着南城据点的方向走去。
风雪依旧呼号,前路茫茫。
但这一次,她挺直的脊梁,未曾弯折。
南城据点,破败的土坯房在风雪中如同沉默的堡垒。
当苏晚照拖着几乎散架的身体,踉跄着推开那扇用粗木棍顶死的破门时,迎接她的,是据点内压抑到极致的寂静和一片狼藉的战场痕迹。
门口泼洒着大片大片已经冻成暗红色的冰坨,混杂着刺鼻的桐油和生石灰气味。
墙壁上布满了刀劈斧砍的痕迹,几处用木板临时堵住的破洞边缘,还残留着燃烧的焦黑。
屋内篝火旁,横七竖八躺着几个受伤的汉子。
老陈正带着人给他们清洗伤口、敷药。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金疮药的苦涩气息。
“姑娘!”栓子第一个发现她,哭喊着扑了上来,小脸上满是泪痕和烟灰,“您可回来了!吓死俺了!”
“怎么回事?”苏晚照声音嘶哑,心猛地沉了下去。
“是黑虎帮!还有‘四海’船行的杂碎!”
铁牛拄着一根染血的木棍,一瘸一拐地走过来,脸上带着一道血淋淋的刀口,眼神却凶悍如受伤的猛兽。
“您和虎子他们刚走没多久!一大帮子人,蒙着脸,拿着刀棍,就冲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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