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
“那枚镖。”苏晚照的目光终于垂下,落在脚前冻土里那点刺目的乌沉上,“捡起来,收好。”
栓子打了个寒颤,看着姑娘那毫无表情的脸,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不敢迟疑,哆哆嗦嗦地蹲下身,用尽力气才将那枚深嵌入土的短镖拔了出来。
冰冷的金属触感如同毒蛇的信子,让他差点脱手扔掉。
苏晚照伸出手,掌心向上,纹路清晰却冰冷。
栓子颤抖着将短镖放入她手中。
冰冷的棱角瞬间嵌入皮肉,带来清晰的刺痛。
苏晚照五指猛地收紧!
锋锐的镖尖刺破掌心,温热的鲜血顺着指缝渗出,滴落在脚下冰冷的冻土上,晕开一小片刺目的暗红。
痛!
钻心的痛!
但这痛,却像一剂猛药,瞬间驱散了骨髓里那因恐惧而生的冰冷麻痹!
让她摇摇欲坠的身体重新挺直,让那被威压碾碎的神智重新凝聚!
她摊开染血的手掌,将那枚沾着自己鲜血的乌沉短镖举到眼前。
血迹顺着镖身流淌,染红了那暗红的丝绦,更添几分妖异。
“看见了吗?”
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风雪的呜咽,砸在每一个呆若木鸡的汉子心上。
“这就是伸得太长的代价。要么被折断,要么……染着血,也要把根扎下去!”
她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缓缓扫过老陈、栓子,扫过屋内每一张惊魂未定的脸。
“怕了?”
她嘴角扯出一个冰冷至极的弧度。
“怕了就滚!滚回泥腿巷的臭水沟里,等着被人像碾臭虫一样碾死!”
“不怕!”壮汉第一个嘶吼出声,眼睛赤红,猛地将手中短刀狠狠扎在身旁的木桩上,“俺的命是姑娘给的!脑袋掉了碗大个疤!怕个球!”
“对!不怕!”一个新招的干瘪的中年人眼中燃烧着被羞辱激起的野火,“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跟他们拼了!”
“姑娘!俺们跟你干到底!”老陈也颤巍巍地站起来,老脸上满是豁出去的狠色。
“俺……俺也不怕!”栓子用力抹了把脸,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响亮。
恐惧被点燃,化作了破釜沉舟的愤怒!
被逼到绝境的狼群,露出了獠牙!
“好!”
苏晚照猛地将染血的短镖狠狠攥紧,任由镖尖更深地刺入掌心!
“那就记住今天!记住这枚镖!记住这血!”
她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撕裂风雪的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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