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锅翻滚的、散发着救命香气的米粥。
“先吃饭!吃饱了!养好伤!明天——”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破开风雪的锐利和无穷的希望:“我们把这上京城,搅他个天翻地覆!”
“好!”
震天的吼声在破败的土坯房里轰然响起!
赵虎、铁牛、老陈、栓子,还有那些新加入的、刚刚经历了血与火考验的汉子们,全都红着眼睛,用尽全身力气嘶吼着!
吼声穿透了破败的屋顶,压过了屋外呼啸的风雪!
篝火噼啪作响,火光映着每一张激动、坚毅、充满了无限希望的脸庞。
破陶罐里的药粥咕嘟咕嘟地翻滚着,浓郁的香气弥漫开来,温暖了冰冷的墙壁,也温暖了每一颗在绝境中重新跳动的心脏。
风雪在屋外咆哮,如同困兽的怒吼。
而在这废弃的城墙根下,一簇名为“如意”的微小火苗,已在血与火的淬炼中,顽强地重新点燃,并且……燃烧得更加炽烈!
南城墙根下,破败的土坯房内。
篝火舔舐着陶罐的底。
当归、生姜、红枣混合着米粥的浓郁香气,如同温暖而坚韧的藤蔓,缠绕着每一寸冰冷的空气,也缠绕着屋内每一颗劫后余生的心。
火光跳跃,在斑驳脱落的土墙上投下二十多条汉子狼吞虎咽的身影。
粗瓷碗里滚烫的浓粥滑过干涩的喉咙,流入冰冷的胃袋,带来一种近乎新生的暖意和力量。
苏晚照靠坐在墙角,裹着一件大家七拼八凑找来的、还算厚实的旧棉袍。
后背敷着顾清砚留下的黑色药膏,清凉辛辣的气息丝丝缕缕渗入皮肉,压制着伤口的灼痛。
一碗热粥下肚,冰冷的四肢百骸终于有了知觉。
她小口喝着栓子递来的第二碗粥,目光沉静地扫过屋内。
赵虎正和几个新来的“速达郎”低声交谈,比划着巷战的技巧,眼神里带着初经血战的亢奋和分享经验的热情。
铁牛呼噜噜喝着粥,后背的刀伤被老陈用干净的麻布重新裹紧,渗出的血迹已呈暗红。
老陈则拿着一个小本(苏晚照用新买的稍好纸张装订的),借着火光,费力地记录着每个人的名字、伤情、擅长。
栓子像只勤快的小松鼠,收拾着碗筷,小脸上残留着淤青,眼神却格外明亮,时不时偷瞄苏晚照,带着全然的信赖。
一种奇异的凝聚力,在这间破败冰冷的土屋里悄然滋生。
不再是泥腿巷里为了口饭吃、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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