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中跳动的、不祥的红点。
风雪更大了。
天地间一片混沌的惨白,鹅毛般的雪片被狂风卷着,如同无数冰冷的鞭子,狠狠抽打在脸上、身上。
能见度不足十步,脚下是深可及膝的积雪,每一步都异常艰难。
二十来人的队伍,在风雪中艰难跋涉。
赵虎和铁牛扛着最重的保温箱走在最前面,如同开路的蛮牛,在厚厚的积雪中硬生生趟出一条路来。
后面的人扛着包裹、搀扶着伤员,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
沉重的喘息声、压抑的咳嗽声、脚下积雪被踩实的“咯吱”声,在呼啸的风雪中显得如此微弱。
苏晚照被栓子和一个叫二狗的新人架着胳膊,几乎是被拖着走。
后背的伤口每一次颠簸都带来钻心的剧痛,失血和寒冷让她眼前阵阵发黑,意识在模糊的边缘挣扎。
她死死咬着下唇,血腥味在口中弥漫,用剧痛维持着最后的清醒。
不能倒!
绝不能倒!
她是这支队伍的主心骨!
她倒下了,这支刚刚凝聚、刚刚浴血、却一无所有的队伍,立刻就会分崩离析,冻毙在这茫茫风雪之中!
“姑……姑娘,坚持住!”栓子的声音带着哭腔,小脸冻得发紫,却死死抓着苏晚照的胳膊。
“放……放心,死不了……”苏晚照的声音微弱,却异常坚定。
她目光扫过风雪中艰难前行的队伍,看到铁牛宽阔的后背被雪覆盖,看到赵虎裸露的手腕冻得青紫,看到老陈佝偻着腰,还在努力搀扶一个崴了脚的同伴……
一股强大的责任感如同暖流,支撑着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赵……赵虎!”她嘶哑地喊道。
“姑娘!”赵虎立刻停下脚步,抹了把脸上的雪。
“还……还有多远?”
“快了!姑娘!再……再坚持一下!前面……前面就是南城墙根!我记得……记得那边有几间废弃的土坯房!能挡风!”赵虎的声音在风雪中断断续续,却带着希望。
南城墙根……
苏晚照脑中飞速回忆着栓子之前打探过的地图。
那里靠近贫民窟边缘,比泥腿巷更偏僻荒凉,但确实有几排废弃的棚屋,据说是以前修城墙的民夫住的。
虽然破败,但至少能遮风挡雪!
“好……加快速度!”苏晚照咬牙命令。
队伍再次在风雪中艰难蠕动。
每一步都像在泥沼中跋涉。
寒风如同刀子,刮过裸露的皮肤,带走仅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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