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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娘!”栓子带着哭腔扑过来扶住她,“您……您没事吧?那马车……那箭……吓死俺了……”
“没事……没事了……”苏晚照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她闭上眼,深深吸了几口冰冷的空气,强迫自己从那种被顶级掠食者凝视的巨大压力中挣脱出来。
苏家庶女!
污秽之地!
莫要久留!
那低沉漠然的话语,如同冰冷的烙印,刻在她的脑海里。
对方知道她的身份,知道她的处境,甚至可能知道她正在做什么!
他出手相救,绝非善意,更像是一种……随手为之的漠然,或者,是对一件尚有几分意思的“物品”的临时庇护?
“栓子……”
苏晚照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她睁开眼,眼神里残留着惊悸,却更深处燃烧起一种近乎偏执的火焰。
“把那两支箭……拔下来!小心!别碰箭头!”
“箭?”栓子看着那闪着幽蓝寒光的毒箭,吓得一哆嗦。
“拔下来!用布包好!”苏晚照语气斩钉截铁。
这是证据!
指向苏月华和王贵的铁证!
虽然现在无法使用,但必须留着!
栓子不敢违抗,忍着恐惧,找了块破布,小心翼翼地裹住手,费了好大劲才将那两支深深钉入的毒箭拔了出来,用好几层破布紧紧包好。
苏晚照接过那沉甸甸、散发着死亡气息的布包,紧紧攥在手里。
冰冷的触感让她混乱的思绪迅速沉淀、凝聚。
“走!”她不再看巷口消失的车辙,也不再看那废弃小楼的破窗,声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立刻回窝棚!”
泥腿巷的破窝棚,此刻如同暴风雨后唯一的港湾。
铁牛和老陈看到狼狈归来的苏晚照和栓子,尤其是看到栓子怀里那包着毒箭的破布包,听完栓子语无伦次、带着哭腔的描述,都惊得面无人色。
“毒……毒箭?!”铁牛挣扎着想爬起来,牵动了背上的伤,疼得龇牙咧嘴,“那群狗娘养的!竟敢……竟敢……”
“姑娘!您没事吧?”老陈也急得声音发颤。
“死不了。”
苏晚照的声音异常冷静。
她将毒箭包小心地藏进角落的柴堆深处,然后走到唯一的“办公桌”前,就着昏暗的光线,拿起炭笔。
她的手还在微微颤抖,但落笔却异常坚定。
她在纸上重重写下两个名字:
苏月华!
王贵!
名字下面,画了一道深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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