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的粗布条。
不像歹人。
苏晚照的直觉告诉她。
这人身上有种游离于尘世之外的疏离感,和一种……属于医者的药草气息?
她犹豫片刻,终是放下了木棍,拉开了门闩。
“进来吧。”她侧身让开,声音依旧带着疏离,“角落有半罐水,干净的。”
她指了指墙角那个破陶罐。
“多谢。”青衣男子微微颔首,踏入窝棚。
他身量颇高,窝棚瞬间显得更加狭**仄。
他并未四处打量,目光只是在那跳跃的微弱炭火上停留了一瞬,便径直走向陶罐。
动作从容不迫,仿佛身处陋室与身处华堂并无二致。
他取下肩上沾雪的包袱,小心地放在相对干燥的地面。
然后解开手上染血的布条,露出掌心一道深可见骨的划伤,皮肉翻卷,边缘红肿,显然是被极锋利的器物所伤。
他面不改色,仿佛那狰狞的伤口不存在于自己身上,只沉默地舀起冰冷的清水,仔细冲洗伤口和手指。
水流冲刷着血迹,滴落在泥地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苏晚照站在几步外,默默地看着。
她注意到他冲洗伤口的动作极其精准、稳定,对水流、伤口的处理带着一种近乎苛刻的规范。
这绝非普通人的手法。
一个念头在她心中浮现——
郎中?
或者,是那种传说中的……游方神医?
“需要干净的布包扎吗?”苏晚照开口,语气平静。
她从自己那件换下来的、已经烘得半干的旧衣上,撕下相对干净的内衬一角递过去。
青衣男子冲洗伤口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看向她递来的布条。
那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有些意外她的镇定和这份意料之外的善意。
他接过布条,依旧是那清冽的嗓音:“多谢姑娘。在下顾清砚。”
“苏晚照。”她报上名字,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他放在地上的包袱上。
几株形状奇特的草药根须暴露出来,带着泥土的腥气和一种独特的、略带苦涩的清香。
其中一株根茎呈暗红色,表面有螺旋纹路,另一株则像扭曲的姜块,散发着浓郁的辛辣气息。
顾清砚留意到她的目光,包扎的动作依旧流畅:“姑娘对这些草药感兴趣?”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试探。
苏晚照收回目光,摇了摇头,心思却活络起来。
保温……草药……防腐……保鲜?
一个模糊的关联在脑中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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