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的星火,指引着方向。
“明日,就去当掉簪子!”她握紧了那支冰冷的银簪,指节发白,声音却斩钉截铁。
“苏晚照的路,从这里开始!”
当铺那扇厚重的、镶嵌着巨大铜钉的黑漆木门,散发着一种混合着陈旧木料、樟脑和无数典当物残留的、难以言喻的复杂气味。
高高的柜台后面,朝奉那张脸藏在阴影里,只露出一双精光四射、如同打量货物般的眼睛。
苏晚照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那属于原主残存的不舍和屈辱感。
她踮起脚,努力将手中那支素银簪子举高,递上柜台。
朝奉眼皮都懒得抬,伸出枯瘦的手指,拈起簪子,对着门口透进的天光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又掂了掂分量。
嘴角撇出一个刻薄的弧度:“虫吃鼠咬,光板没毛,破铜烂铁一支!最多……三百文钱。”
三百文?
苏晚照的心沉了一下。
这簪子虽普通,但足银分量不轻,至少值五百文。
这朝奉摆明了是看她一个穿着寒酸的小姑娘,往死里压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