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叔要不要看看?这板壁还是日据时的桧木,结实。”
他故意引阿雄叔靠近暗格。若阿雄叔是军情局的人,此刻该找借口掀地板;若只是被利用的棋子,他会怕脏,退开。
阿雄叔果然往后缩了缩:“免啦,阮就是随口问。汝忙,汝忙。”他转身下楼,脚步比上来时快些,到楼梯中段时,又回头补一句,“陈老板,近日乱,夜里莫出门较好。”
门在楼下合上。林默涵没动,站在原地听了三分钟。阿雄叔的脚步声出了店门,往左,朝参药行走。但没进店,继续往东——那是去警备司令部的方向。
林默涵走到窗边,掀开油毡一角。街上,阿雄叔的身影在骑楼阴影里晃,走到转角,停下,和一个穿中山装的男人说了几句话,然后分开。穿中山装的没回头,径直进了巷子深处的邮电局——那里二楼,是军情局第三处的对外联络点。
“棋子。”林默涵低声吐出两个字。阿雄叔不是特务,是被捏住的软肋。参药行欠租三个月,刀疤是南洋砍树时伤的肺,常年吃药,如今又被当掉的扳指——这些破绽足够军情局捏住他,让他当眼线。
而阿雄叔今日的戏,演给他一个人看。目的是什么?恐吓?试探他是否心虚?还是……确认他阁楼里有动静?
林默涵转身,蹲到暗格前,掀开地板。发报机还在,天线没动。他伸手摸了摸三根橡皮垫腿——昨晚匆忙,没检查是否移位。现在细看,靠窗那根的橡皮垫边缘,沾着一小片暗红色。不是铁锈,是血痂。
他想起昨夜那黑影——送药瓶的张妈。她从制冰厂水管爬下来,手掌可能被铁皮刮破,血滴在窗台,又蹭到橡皮垫上。量少,但若军情局的人上来搜查,镊子一夹,化验血型,比对近期医院伤口记录,便能顺藤摸瓜找到江一苇家的佣人。
林默涵用指甲抠下那片血痂,就着唾沫咽了。苦味在舌尖炸开,像生锈的铁。他再把橡皮垫擦净,换了个方向垫回去。
做完这些,他下楼,打开店门,把“陈文彬颜料行”的蓝幌子重新挂正。阿福还没回来,街上行人渐多。卖菜的、送奶的、穿校服的学生骑单车掠过,车铃叮当。一切都像往常的早晨,除了他袖口里微微发抖的手腕。
八点一刻,老郭来了。
不是一个人。身后跟着个穿工装裤的年轻人,拎着相机,说是《自立晚报》的摄影记者。老郭自己则换了身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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