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盘,汽艇在河面上划出一道巨大的弧线,向着下游的黑暗深处冲去。
身后,岸上枪声大作,魏正宏愤怒的咆哮声隐约可闻。
林默涵趴在甲板上,大口咳着水,浑身湿透,狼狈不堪。但他却笑了,笑得畅快淋漓。他摊开手掌,那颗假牙安然无恙。
“江秘书,谢谢你。”林默涵声音沙哑。
江一苇没有回头,只是默默地将一件救生衣扔在他身上,低声道:“快换上。前面就是出海口。记住,你从来没见过我。”
汽艇在夜色中破浪前行,渐渐远离了那座被雨水和阴谋笼罩的城市。
林默涵回头望去,台北的灯火在雨幕中渐渐模糊,最终化作一团昏黄的光晕。他知道,这一别,或许就是永诀。但他更知道,在这漫长的黑夜之后,必将迎来黎明。
他摸了摸自己胸口那本湿透的《唐诗三百首》,那里有女儿的照片,有妻子的期盼,更有无数先烈未竟的理想。
海燕掠过暴风雨,翅膀上驮着黎明。
而在台北的军情局办公室里,魏正宏站在窗前,手里攥着那个被密封袋套住的日记本,看着河面上渐渐平息的涟漪,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他输了,输给了林默涵的冷静,输给了江一苇的背叛,也输给了自己内心深处那一点点未曾完全泯灭的良知。
但他不会就此罢休。
“传令下去,”魏正宏的声音冰冷如霜,“全岛戒严。我要把这只‘海燕’的羽毛,一根根拔下来。”
窗外,雨还在下,仿佛永远没有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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