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出。门关上后,魏正宏从抽屉里取出一本黑色笔记本,翻到最新的一页。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大部分是时间和地点的记录,偶尔夹杂着人名和代号。
在最下面一行,他用红笔写了一行字:
"沈墨=林默涵?证据链完整度:70%。待确认:发报频率、联络方式、下线名单。"
他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然后伸手关掉了台灯。
黑暗中,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我等你露出尾巴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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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大稻埕的一家小印刷厂里,林默涵正在校对一批颜料行的宣传单。
印刷厂的老板老周是他的下线之一,负责用印刷车间的油墨和纸张传递非电讯情报。今天这批宣传单看起来平平无奇,但如果你用紫外线灯照射,会发现某些字的笔画中隐藏着微缩文字——那是基隆港最新的船舶进出港记录,由海关的朋友提供。
林默涵用镊子将一张样稿夹起,对着窗户的光线仔细检查。
"颜色有点偏。"他对老周说,"'朱砂红'这三个字的油墨浓度不够,再调一下。"
老周点点头,拿起样稿走向印刷机。他当然知道"颜色偏"是什么意思——不是油墨的问题,而是隐藏文字的显影剂配比需要调整。
林默涵走到印刷厂后院,点燃一支烟。烟雾在午后的阳光中缓缓上升,像一条细细的白线。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怀表,打开表盖。表盘下方嵌着一张小小的照片——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笑得露出两颗门牙。
林默涵的拇指轻轻抚过照片的表面。这个动作持续了大约三秒钟,然后他合上表盖,将怀表放回口袋。
他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
"晓棠,"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像一阵风,"爸爸快打赢了。"
烟雾散去。他掐灭烟头,转身走回印刷车间。
老周已经在重新调色了。印刷机的滚筒发出沉闷的轰鸣声,油墨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浓烈而温暖,像某种古老的仪式正在进行。
林默涵站在机器旁边,看着一张张宣传单从滚筒中吐出。那些看似普通的彩色方块,承载着足以改变一场战争走向的信息。
他想起临行前上级说的话:"情报工作的本质不是获取秘密,而是在别人制造的噪音中分辨出真相。"
魏正宏制造的噪音足够大——花莲港的假情报、基隆港的检修公告、西岸三号码头的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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