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味着,一旦暴露,后果将是毁灭性的。魏正宏对身边人的背叛,恐怕会比恨十个地下党员更甚。
江一苇似乎察觉到了阴影里的存在,低声道:“‘海燕’?”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
林默涵没有立刻回应,他需要确认。他缓缓从阴影中现出身形,但没有完全走出黑暗,目光锐利地盯住江一苇:“证明。”
江一苇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他的谨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用油纸包好的物件,递过来:“‘青松’让我带给你的,他说你见到这个,就会信我。”他说的“青松”,是“老渔夫”的继任者,知道这个名字,本身就极具说服力。
林默涵接过油纸包,打开,里面是一片干枯的、形状奇特的枫叶——这是他和“老渔夫”在基隆港接头时,对方无意中落下,后来特意告知可作为终极凭证的信物。这片叶子,他认得。
信任的天平倾斜了。但他心中的疑虑并未完全消散。江一苇的身份太特殊,风险太高。他压低声音,语速极快:“魏正宏在外面布了人。”
江一苇脸上掠过一丝了然,甚至有一丝极淡的嘲讽:“意料之中。他最近疑心很重,尤其是对身边人。我今天的行踪,他应该有所察觉,但不会想到我来这里。外面那些,是常规布控,针对所有可能接触龙山寺的可疑人员。”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凝重,“情报在观音像左耳后的缝隙里,微缩胶卷。‘台风计划’最终版,舰队确已移至澎湖,主攻方向是金门侧后。补给线改走东岸花莲、台东一带,利用夜间和恶劣天气进行。另外,”他声音压得更低,“魏正宏已经批准了对你之前化名‘沈墨’相关线索的深度追查,那个张启明,提供了更多关于你外貌的细节。他很危险,必须尽快离开台北。”
信息量巨大,且环环相扣。林默涵迅速消化着这些内容,同时伸手探入观音像左耳后,果然摸到一个极小的蜡丸,牢牢粘在缝隙里。他将其取下,捏在掌心。
“为什么帮我?”林默涵直视着江一苇的眼睛,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即使为了信仰,潜伏在那样的位置,每日面对自己的仇敌,需要何等的意志?又是什么支撑着他冒此奇险?
江一苇沉默了片刻,殿外又是一道闪电,照亮他镜片后复杂的眼神。他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淡淡地说:“魏正宏办公室的保险柜里,有一份1947年的旧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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