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大陆同乡,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帮我做家务——”
“我不说。”陈明月打断他,声音很轻,但斩钉截铁。
“明月!”
“林默涵。”她第一次连名带姓叫他,手从外套口袋里掏出那把勃朗宁,塞进他手里,“枪你拿着。我有剪刀,够了。”
林默涵握住枪,金属的冰冷从掌心蔓延到心脏。他想说些什么,想说对不起,想说谢谢你,想说如果我们能活着离开……但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最终只变成一声压抑的叹息。
他把枪插进后腰,然后从工具袋里翻出一把螺丝刀,走到夹层另一侧的墙壁前。那里有个通风口,只有脸盆大小,用铁丝网封着,外面是公寓和隔壁建筑之间的缝隙。
“从这里能爬到隔壁的阁楼。”他用螺丝刀撬开铁丝网,灰尘簌簌落下,“隔壁是空屋,房东上个月搬去台北了。你从这里出去,顺着屋脊往东走,第三条巷子下去,有个废弃的仓库,我们在那里碰头。”
“我们一起走。”
“我得把这里处理干净。”林默涵看了眼发报机的残骸,“你先走,我马上就来。这是命令。”
陈明月咬着嘴唇,眼眶红了,但她没哭。她弯腰钻进通风口,瘦削的身体刚好能通过。爬出去前,她回头看了他一眼,在黑暗中,那一眼很深,很深。
“我等你。”她说,然后消失在洞口。
林默涵听着她爬行的声音渐渐远去,这才转身,从怀里掏出打火机。他蹲下身,点燃了密码本的边缘。纸张燃烧得很快,橘红的火焰跳跃着,吞噬那些用生命换来的数字和密码。火光照亮了他半边脸,另外半边隐在黑暗里,明暗交界处,他的表情平静得可怕。
一本,两本,三本。所有可能暴露身份和网络的东西,都在火焰中化为灰烬。最后,他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是这几年他搜集的、尚未送出的情报副本。他盯着看了几秒,然后毫不犹豫地扔进火堆。
火苗窜起,映亮墙壁上那张手绘的潮汐表。表上有“老渔夫”的笔迹,有他牺牲前最后叮嘱的记号。林默涵的手指在那行“1955年潮汐预测”上停留片刻,然后撕下,揉成一团,扔进嘴里。
纸团卡在喉咙,他用力吞咽,喉结剧烈滚动。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上来,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一种深入骨髓的悲凉——那些名字,那些牺牲,那些在黑暗里用生命点燃的微光,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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