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圈,从林德官那片的菜市场穿过来,钻了下水道。”陈明月说得很平淡,仿佛钻下水道和逛街没什么两样,“出口那个井盖,我出来后又盖回去,撒了把石灰粉。如果有人动过,能看出来。”
林默涵看着她,这个名义上的妻子,实际上的战友。雨水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淌,在下巴汇聚成滴,落在木地板上,洇开一小片深色。她的左手紧紧攥着什么东西,指节发白。
“这是什么?”他问。
陈明月摊开手掌。那是一枚铜簪,她的发簪,但簪头已经被拧开,里面是空心的。她小心翼翼地从里面倒出一个小小的纸卷,只有火柴棍粗细。
“老吴临走前给我的。他说今天下午,港务局的线人传了消息过来,没来得及交给你。”陈明月将纸卷递给林默涵,“关于‘台风计划’的新情报。”
林默涵接过纸卷,走到台灯下,用镊子小心展开。纸薄如蝉翼,上面用极细的笔写着几行字:
“七月廿三,左营港,美舰‘密苏里号’靠泊。随舰美军顾问团三十七人,携最新声呐设备。停留三日,补充给养。离港后向澎湖海域试射新型***,代号‘雷霆’。观测船‘海鹰号’已出港,航向东南,疑为标靶船。”
没有落款,没有日期,但林默涵认得这笔迹——是“信天翁”,那个潜伏在左营海军基地作战处的同志。上次联络已经是两个月前,他几乎以为“信天翁”已经暴露了。
“这份情报必须今晚就发出去。”林默涵的声音很轻,但斩钉截铁。
陈明月点头:“我帮你望风。但发报机已经拆了,重装至少需要二十分钟,而且发报会有信号,他们如果带了侦测车——”
“不用发报机。”林默涵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高雄港货运年鉴》。很厚的精装书,他翻开封面,里面已经被掏空,藏着一台更小巧的设备——这是苏联最新型的短波发报机,只有饭盒大小,功率不大,但信号稳定,而且有加密功能。
陈明月睁大眼睛:“你什么时候——”
“从苏联同志那里弄来的,一直没启用,因为电池只能用三次。”林默涵已经动作起来,接天线,调频率,动作熟练得像演练过千百遍,“这是第二次。第一次是测试,这是第二次实战,还能用最后一次。”
“接收方是?”
“厦门,老频率,但加了新密码。是‘信天翁’上次联络时约定的,如果他用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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