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东的废弃棉纺厂是一片被城市遗忘的废墟。
买家峻把车停在距离厂区三百米外的巷子里,熄了火,没有立刻下车。凌晨的夜风从江面卷过来,带着铁锈和潮湿的气味。他坐在驾驶座上,目光穿过挡风玻璃,注视着那片黑沉沉的厂房轮廓。几盏残破的路灯在风中摇晃,把生锈的铁门和坍塌的围墙切割成明暗不定的碎片。
老韩已经提前进去了,二十分钟前发了一条短信:“西北角有人,两个,位置在二楼车间。东门没动静。”没有更多信息,但买家峻知道老韩的意思是——去还是不去,由他决定。
他推开车门。
脚下的碎石在皮鞋底发出细碎的声响。棉纺厂的大门半开着,铁链锈得发红,垂在地上像一条死蛇。他没有走正门,绕到北侧的围墙缺口,从那里翻进去。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