沪杭新城,暮秋。
一场连夜冷雨,洗尽了整座新城入秋以来最后的燥热。天色沉灰,云层低压,临江大道两侧的香樟落叶铺了薄薄一层,被雨水泡得发暗发沉,踩上去绵软无声,像极了此刻新城官场里暗流涌动、落子无声的局面。
新城管委会大院,主楼顶层办公室。
落地窗外江雾茫茫,江水滔滔东流,不见尽头。
买家峻立在窗前,双手背在身后,一身深色正装熨帖平整,身姿挺拔,眉眼沉静。连日高压缠身、明暗交锋不断,他眼底虽带着一丝疲惫,却不见半分颓色,反倒愈发清明锐利。
桌上摊开厚厚一叠材料,纸面密密麻麻,边角被反复翻阅磨得起毛。
一半是安置房复工审计的复核报告,数据缜密、条目清晰,条条戳在工程停工、资金挪用的症结之上;另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