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四十七分,市委家属院三号楼三单元五楼的灯还亮着。
买家峻摘下眼镜,食指和拇指捏了捏鼻梁。案头堆着三摞文件,最上面一份是沪杭新城安置房项目资金流向的交叉比对表,上面用红色记号笔圈出了六处异常,每一处都指向同一个户头——户名是“云顶阁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开户行是沪杭农商行新城支行。
他已经连续第七天工作到凌晨。
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屏幕亮起,来电显示是一串陌生的座机号码。买家峻没有立刻接听。自从上个月在城郊公路遭遇那辆无牌渣土车的“意外”之后,他对陌生的电话始终保持警惕。
震动持续了二十三秒,停了。三秒后,又震。
买家峻拿起手机,接通,没有先开口。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低沉,带着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