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隐隐作痛,但脚步却比来时更加坚定了。
因为有些路,一旦踏上去,就不能回头了。而有些人,从一开始就选择了那条最难走的路——不是因为不怕,而是因为,怕了太久,已经忘了自己原本该是什么样子。
买家峻想起老家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小时候,爷爷告诉他,槐木最硬,砍它的时候,斧头会弹回来,震得虎口发麻。但越是硬的木头,越能做栋梁。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栋梁。
但他知道,自己绝不可能是那根被虫蛀空的朽木。
四
晚上八点,沪杭新城市委家属院。
买家峻回到家时,天已经全黑了。妻子林婉正在客厅里看电视,看到他吊着胳膊进门,立刻站了起来。
"你怎么才回来?医院不是说让你住院观察两天吗?"她的语气里带着责备,但更多的是担心。
"没事,住不惯。"买家峻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动作尽量轻缓,但左臂还是牵动了伤口,疼得他微微皱眉。
林婉注意到了,走过来帮他脱外套:"伤口换药了吗?"
"换了。"
"医生怎么说?"
"说再养一周就能拆线。"
林婉没再追问,但买家峻知道她在担心什么。昨晚的事,对外通报是"交通事故",但林婉是聪明人,不可能真的相信。她只是选择不问——这是他们夫妻之间多年形成的默契,有些事,不说比说更安全。
晚饭是简单的面条,卧了两个荷包蛋。买家峻左手不方便,林婉把碗端到他面前,看着他笨拙地用右手挑面条。
"今天有人来家里找你。"林婉忽然说。
买家峻筷子一顿:"谁?"
"不认识。四十多岁,穿着西装,说是你单位的同事。我说你不在,他就留了个信封走了。"
买家峻放下筷子,脸色沉了下来:"信封呢?"
林婉从电视柜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白色信封,递给他。信封上没有字,没有邮戳,封口处用胶水粘得很严实。
买家峻用右手小心地撕开封口,倒出里面的东西。
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他今天下午走进"云顶阁"的画面,从侧面拍摄,角度选得很好,清晰地拍到了他的脸和左臂上的绷带。照片背面用黑色签字笔写了一行字:
"去医院看看你,顺便路过云顶阁。买书记好雅兴。"
买家峻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字迹潦草,像是匆忙写下的,但每一个笔画都透着一股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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