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答案。
"怕是对的。"买家峻点点头,"如果连怕都没有,那才是真糊涂。今天冲过来的是一辆车,下次可能就不是了。"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忽然变得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但我不能停。"
这句话说出来,空气好像凝固了一瞬。
老周把手里的烟塞回烟盒,站了起来:"买书记,我去找支队要人。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不管上面怎么说,我先查着。"
"查。"买家峻看着他,眼神在灯光下亮得有些不正常,"但别明着查。你现在的每一个动作,都有人盯着。走正常的报案流程,然后——"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私下里,找你信得过的人,查两件事。第一,今天下午,市委大院里谁进出过秘书长解宝华的办公室,待了多久。第二,'云顶阁'这两天有没有异常的包厢预订,尤其是晚上十点以后的。"
老周瞳孔微微一缩,随即点了点头:"明白。"
二
凌晨两点,沪杭新城中心医院。
买家峻躺在病床上,左臂吊着,输液管里的液体一滴一滴落下去。病房门虚掩着,走廊上有两名干警值守,脚步声规律地响着,像某种令人安心的节拍器。
但他睡不着。
天花板上的日光灯关了,只剩床头一盏昏黄的小灯。光线太暗,照不清什么,反而让脑子里那些画面更加清晰——黑色轿车的车灯,刺眼的白光,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啸声,然后是身体撞上墙壁时骨头发出的闷响。
差一点。
真的就差一点。
如果陈默的反应再慢半秒,如果他当时没有下意识地往右边闪了一下——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起来看,是一条短信,没有署名,内容只有四个字:
到此为止。
买家峻盯着屏幕看了三秒,嘴角微微扯了一下。不是笑,更像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是愤怒,又像是某种近乎荒诞的嘲弄。
到此为止?
他们以为他是谁?以为他是什么?以为他会在一条匿名短信面前低头?
他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屏幕朝上,那四个字在黑暗中幽幽地亮着,像某种恶意的挑衅。
然后他拿起另一部手机——这部是加密线路,只有极少数人知道号码。
拨了一个号码。
响了三声,接通了。
"是我。"买家峻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一个低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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