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
买家峻把笔记本合上,站起来,椅子往后退的时候发出了一声轻响。走到门口时,韦伯仁从后面追上来,脸色发白,声音压得极低:“买主任,有件事我得告诉你——解秘书长昨晚找屠组长吃了顿饭。就他们俩,在云顶阁三楼包间。”
“你昨晚怎么不说?”
“我也是今天早上才知道。花絮倩给我发了条消息,说昨晚的包间是她亲手布置的,酒是二十年陈的茅台。”韦伯仁说这话的时候,嘴唇在发抖,不是冷,是怕。
买家峻停下脚步,转过身看了韦伯仁一眼。这个人,两面三刀了大半辈子,现在终于开始往一个方向倒了。不是因为良心发现,是因为他终于看明白了哪边的风更大。这种人不可靠,但有用。
“消息我收了。你先回去,别让人看见你跟我多说话。”
韦伯仁点点头,快步走了。他的脚步有些虚,像是踩在棉花上。
买家峻走出会议室大楼,在台阶上站了一会儿。阳光很好,照得大院里那棵老樟树的叶子闪闪发亮。树冠投下的影子铺了大半个院子,边缘随风晃动,像是活物在呼吸。他掏出手机,给花絮倩发了条消息:“昨晚解宝华请屠有年吃饭,你知道为什么没告诉我?”
花絮倩几乎是秒回:“你不也没问?”
买家峻看着这四个字,轻轻笑了一声。这笑不冷,是真心觉得这个女人有意思——在两头之间游走了这么久,分寸还能拿捏得这么准,不容易。然后他拨通了老邱的电话。
“老邱,安置房项目明天复工。”
“什么?”老邱的声音骤然拔高,震得听筒都嗡了一声,“可是……可是合同还锁着,资金还——”
“这些你别管。你只管把工人叫回来,把机器开起来。其他的事,我兜。”
挂了电话,他抬头看了一眼市委大楼。八楼的那排窗户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白光,看不清哪一扇是屠有年的。但他知道,今天下午那场单独汇报,将是他和新城所有暗流之间最后的一道闸门。
他把手机关了静音,走向停车场。路过那棵老樟树的时候,他在树荫下站了片刻。树上有只斑鸠在咕咕地叫,叫声低沉悠长,像是一个老人在念一段没人听懂的经文。他伸手摸了摸粗糙的树皮,树皮上爬满了一道道深刻的裂纹,摸上去硌手。他想起第一天到新城的时候,也是站在这棵树下面,那时候树上的叶子刚开始掉。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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