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下敲击之后,悄悄把手伸进了西装内袋。
“买主任。”解迎宾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有些话,我本不想说得太明白。但你今天既然来了,我就跟你说几句掏心窝的话。沪杭新城这盘棋,不是一个人能下完的。地皮、项目、资金、人脉,每一样东西背后都站着一群人。你动了其中一样,就等于动了所有人。你觉得你一个人扛得住吗?”
“扛不扛得住,扛了才知道。”
“你上次出的车祸,这么快就忘了?”
买家峻的眼睛眯了起来。
车祸的事,他没有对外公开过细节,新闻通稿里只说是“意外交通事故”。解迎宾知道这件事,不奇怪——怪的是他用了“出的车祸”这四个字,不是“遇到的车祸”,也不是“发生的意外”。
“出”和“遇”和“发生”,是三种完全不同的叙事视角。只有知道内情的人,才会用“出”这个字。
“解老板对我那场车祸,了解得挺详细。”买家峻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我只在事故报告里提过一次,连市委那边都没传达。”
解迎宾的脸色变了一瞬。那一瞬比刚才转核桃停住的那一瞬还要短,短到龚培德没看见,蓝西装也没看见,但买家峻看见了。
“我也是听说的。”解迎宾很快恢复了从容,“新城的圈子就这么大,什么事能瞒得住?”
买家峻没有追问。他把那杯茶喝完,站起来,理了理衣领。
“解老板,今晚打扰了。茶很好,回甘确实很快——比我预想的快多了。”他看了龚培德一眼,又看了蓝西装一眼,“不过我得说一句,这房间里的茶,我一个人喝就够了。拉太多人陪你喝,万一茶凉了,就不好喝了。”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一半,里间的门忽然开了。
一个穿花衬衫的男人从里面走出来,手里夹着一支雪茄,烟雾在他的脸前面缭绕,遮住了大半张脸。他身材不高,但很壮实,脖子和脑袋几乎一样粗,整个人像是一个被压扁了的正方形。
“买主任,这就走了?”
买家峻停下脚步,转过身。
花衬衫把雪茄从嘴里拿下来,烟雾散开,露出一张方正的、带着刀疤的脸。那道疤从左眉骨一直延伸到颧骨,把左眼拉得微微向下歪斜,让他看起来永远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
杨树鹏。
买家峻虽然在资料里见过他的照片,但真人比照片里要壮一圈,也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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