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是建立在信息优势上的——他以为自己在暗处,我们在明处。一旦他发现暗处的人变成了我们,他的第一反应一定是退缩。不是怕,是本能。野兽碰上更凶的野兽,第一反应永远是先往后缩一步。”
“缩一步以后呢?”
“缩一步以后,”常军仁的笑容收了起来,“就要拼命。”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买家峻把那两块饼干咽下去,端起茶杯灌了一大口凉茶。
“那就让他拼。”他放下杯子,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稳稳地钉在桌面上,“他拼命,我们才有机会抓他的破绽。他要是继续躲在暗处耍阴招,反而难缠。”
常军仁看着买家峻,眼里多了一丝审视。不是上级审视下级的那种,是一个老刑侦打量一个年轻人的那种——掂量他的分量,测试他的胆气,判断他在真正危险面前能不能站住脚跟。
“买书记,我跟你说句实话。”常军仁把烟盒拿过来,抽出一根叼在嘴上,没点,“我在这个位置上坐了七年,见过的处级干部少说也有几十号。跟你一样年纪轻轻就独当一面的不是没有,但大多数都有一个毛病——想赢怕输。想立功,又怕担责;想往前冲,又怕伤了羽毛。你不太一样。”
“怎么不一样?”
“你不太在乎羽毛。”常军仁划了根火柴,点着了烟,深吸一口,烟雾模糊了他的脸,“我见过太多当官的,最大的软肋就是太爱惜自己那身羽毛。怕弄脏了,怕弄乱了,怕被人揪掉一根。可你不一样——你不是不爱惜羽毛,你是压根没把羽毛当回事。你只认一条:该做的事,做了再说。”
买家峻没接话。他看着常军仁手里那根烟,火光明明灭灭,像这间办公室里唯一的心跳。
“可是买书记,有一条我要提醒你。”常军仁弹了弹烟灰,眼神穿透烟雾直直地钉在买家峻脸上,“你不爱惜羽毛,别人会替你去爱惜。解宝华为什么一直咬着你不放?不是因为你有问题,恰恰是因为你太干净。你的干净,衬托出别人的脏。这在官场里,比什么都招人恨。”
“我知道。”买家峻的语气很平,“从我第一天踏进沪杭新城,我就知道。韦伯仁那次无意泄露我的工作机密,我查了三个多月,最后查到源头是解宝华授意的。我没有声张,是因为时机不到。现在杨树鹏要动我,解宝华那边不可能不知情。他们一个是拿刀的,一个是递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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