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脸,寸头,脖子上有道疤。”老周想了想,“看着不像善茬。”
买家峻点了点头,说了句“辛苦了”,拉开车门坐了进去。他没急着发动车,而是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大楼的正门——门口那两棵新栽的银杏树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绑在树干上的支撑棍已经松了,一根铁钉从木头里翘出来,在路灯下泛着冷光。
寸头,疤脸。他见过这种人。不是在这里,是在上次被伏击的那条夜路上。
他把车发动,没有直接开回家,而是在城里绕了三圈。绕到第三圈的时候,他确定后面没车跟着,才拐进了一条窄巷子,停在一盏坏了的路灯下面。车里很暗,只有仪表盘的蓝光映着他的脸。他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响了三声,对方接了。
“这么晚打给我,不是小事吧。”常军仁的声音带着刚被吵醒的沙哑。
“省农行有个叫廖维邦的人,是廖维民的亲弟弟。”买家峻开门见山,“解迎宾通过云顶阁做的抵押,在他手里贷了八千万。不止这一笔,和他关联的有七家空壳公司,都贷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买家峻以为信号断了,拿开手机看了一眼屏幕,通话时间还在跳。
“你手上有什么?”常军仁终于开口,声音已经完全清醒了。
“银行流水,审批记录,风控报告,全套。”
“原件还是复印件?”
“原件在花絮倩那里,我有一份完整的电子档。”
又一阵沉默。然后常军仁说了一句让买家峻心里发凉的话。
“今天下午,省纪委有人给我打了个电话。不是廖维民。是他一个老部下,拐弯抹角跟我说了一句话——‘沪杭新城的调查差不多了,该收网了。’我问他是上面的意思还是谁的意思,他没正面回答,只说廖组长开了个内部通气会,提了三个字。”
“哪三个字?”
“‘稳大局’。”
买家峻握着方向盘,指节捏得发白。“稳大局”这三个字,他在官场上听过太多次了。每次听到这三个字,接下来发生的事,不是真相被捂住,就是查案的人被调走。
“稳什么大局?”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是稳老百姓的安居乐业,还是稳他们姓廖的兄弟俩的银行账户?”
“这话你跟我说可以,别在大会上说。”常军仁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审慎,“你手上那批证据,先别动。廖维民如果真的要‘收网’,他收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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